她现在没多少力气,扶了一下没扶起来。
扶了三次,她才把他扶起来。
她将他正常的那只手臂架到自己的肩上,将他一步步地扶到床上。
躺下的时候,巫赞疼得呲牙咧嘴。
荆画连忙道歉:“巫赞大哥,真不好意思,我爷爷是太着急,一时冲动才……”
巫赞摆摆手,用蹩脚的华语说:“你帮我,去拿药。在靠北墙的那个黑色柜子,下面,从下往上数,第三排,最中间那个抽屉里,有药。你拿最小的那一瓶,不要拿错了。”
“好的,巫赞大哥。”
荆画走过去。
按照巫赞说的,取出那一瓶药,接着倒了杯水,走到巫赞面前,把药瓶递给他。
巫赞接过,倒出五粒,服下。
荆画将水递到他嘴边,喂他喝。
茅君真人抹一把嘴上的油,说:“臭巫师,看我孙女对你多细心?你但凡有点良心,就该帮帮她。”
巫赞气得闭上眼睛,不想搭理他。
茅君真人对荆画道:“丫头,你别干站着,也过来吃。”
荆画实在不好意思吃。
连她都替爷爷臊得慌。
但爷爷也是为了帮她。
半个小时后,茅君真人酒足饭饱了。
摸摸撑得鼓鼓的小肚子,他起身走到床前,将三臂巫赞往里一挤。
这一挤,疼得巫赞快要散架了。
茅君真人大喇喇地躺下,一翻身,面对他,说:“臭巫师,你往里一点,老道我今天可真睡在这里了啊!不止今天,明天我也要睡在这里!后天,大后天,明年,后年,我都要睡在这里,直到你答应救我孙女为止!”
荆画臊得抬不起头。
巫赞闭着嘴不吱声。
荆画冲茅君真人道:“爷爷,您就没有更体面一点的求人方式吗?”
茅君真人冷哼一声,“爷爷都是为你好!臭丫头,别胳膊肘子朝外拐!”
话音刚落,茅君真人猛地朝门口看去,厉声问:“谁?”
门外传来一道年轻好听的男声,“你是谁?为什么在我哥家?”
眼珠一转,茅君真人计上心头。
他坐起来,道:“我是你哥的救命恩人,来此小住几日。”
“原来如此,是贵客远来。”那人说话间走了进来。
茅君真人眼前一亮!
因为来人是和巫赞截然相反的两种人。
这人约摸二十来岁,模样生得非常英俊,个头也很高,没有一米九,也得一米八八八九左右,白皮,高鼻,黑发,浓眉,深眸,十分立体的骨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