巫赞的僵尸脸黑了黑,但仍赔笑说:“我害谁都不可能害元公子。”
荆画不信。
秦霄倒是被荆画感动到了。
这丫头以前满身修为时护着他。
如今她修为尽失,仍护着他。
只有她全心全意地爱着他。
只有她。
父母也爱他,但父母的心太大了,大到心怀天下。
秦霄几步上前,将荆画拉到自己身后,道:“别逞能,巫赞不会。”
他的意思,要以身涉险,也是他来涉险,而不是让她一个女人去冒险。
巫赞猜出二人心思。
将秦霄和荆画请进洞中桌前坐下,他这才将原因娓娓道来:“十八年前,你的父母来我们国家访问,途经我们村时,碰到我妈重病。那时我们家很穷,没钱给我妈治,我拉着病重的母亲跪在大街上乞讨,想筹点医药费。当晚有人来送了很大一笔钱,让我给我妈治病。我问对方是谁?想日后感谢他们。那人说,夫人说不必,便走了。我当时年纪小,不知是哪个夫人?后来才琢磨到,应该是来访问的夫人,因为当天我只遇到那么一个贵人。”
他华语说得不标准。
秦霄和荆画听得有些吃力。
连猜带蒙,好歹是明白了。
这又出乎荆画的意外。
没想到打动巫赞的,不是权利,而是秦悦宁多年前一个无意的善举。
巫赞对秦霄道:“元公子此行来找我,应该是为她恢复灵力一事吧?”
秦霄微微颔首,“对。”
“多亏了你妈当年那笔钱,我妈的病治好了,活了下来。你妈救了我妈一命,如今我帮她,算是还你妈的救命之恩。”
秦霄道:“那就有劳您了。”
荆画忽然觉得这些黑巫师并不是纯坏。
虽然他们炼降头术十分残忍,且不择手段,但是也有一点良知。
巫赞看向荆画,“我本事有限,最多能助你恢复三成灵力。如果想图个妥当,最好找我师父出手。你们可在此等我几个小时,容我外出去求我师父。”
荆画嘴上答应着,心中仍存警惕。
没办法,她对黑巫师、降头师的印象并不好。
巫赞站起来,冲秦霄鞠了一躬,“元公子,你和她在此耐心等几个小时,容我去去就来。”
秦霄道:“好,辛苦您走一趟了。”
巫赞指指桌子,“好酒有,好肉也有,你们慢慢吃,我就不陪你们了。我师父那人性格古怪,必须我亲自登门去请他,否则他不会出山的。”
秦霄回:“好。”
巫赞抬脚走出去。
洞内只剩了秦霄和荆画,还有两个过来招呼的手下人。
等巫赞走远了,荆画一拍秦霄的手臂,问:“你这么自信地赶过来,是提前知道你妈当年救过巫赞的妈妈吗?”
秦霄道:“自然不知。只知道我爸妈来访问过这个国家,他们只要看过新闻,应该会认识。”
他本想借用这份名气。
说难听了,就是以权压人。
他从小到大最讨厌以权压人,但是为了荆画,他愿意做生平最讨厌的事。
只是没料到母亲当年会有这个善举,算是无心插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