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个人出现的那天,许一帆发烧到三十九度六,许东明的腰疼得下不了床,她一个人抱着孩子在青大附院的急诊排了四个小时的队。交费的时候她看着手机里的余额,六千块。房贷一个月四千三,帆帆下学期要报的那个英语班三千八。她站在收费窗口前想了很久。
那天她回了那条消息。
对方很快约了第二天下午,在李沧区一家不起眼的快捷酒店。
林苒到的时候,手心的汗已经把包带洇湿。她在房门外站了两三分钟,数完门牌号,又去看手机里的聊天记录。确定数额没有记错,她才敲门。开门的男人五十岁上下,姓刘,肚子顶着衬衣下摆,头顶露出大片皮肤,呼出的气里有烟和酒。他从她脸上看到胸口,又看回她的脸,嘴角一直扬着。
“进来吧,小林。”
房间里放得下一张床和一只床头柜,台灯灯罩发黄。空调风正对床尾,林苒站在那里,包带从右手换到左手。手机银行里还剩六千块,儿子的缴费单压在书包里,下个月房贷也快到了。刘先生已经关上门,她没把那句“我先走了”说出口。
刘先生坐到床沿,先递给她一个红包。“说好的数,先拿着。”
林苒接过来,没有拆封。红包被她捏在膝上,她盯着封口处翘起的一角,迟迟没坐下。
“别站着了。”刘先生拍了拍床,“钱你也拿了,过来吧。”
她在床沿挨了半边屁股。刘先生挪近,先隔着衣服摸她的腰,手掌沿着肋侧往上,盖住一只奶子。他捏了几下,隔着胸罩来回揉搓乳肉,指腹找准乳头的位置压下去。
林苒肩膀缩起,屁股往床边挪。“别……”
“往哪儿躲?我还能吃了你?”刘先生皱了下眉,另一只手也伸过来,把她两只奶子一同抓住。乳肉被挤向胸口,又从他的手指间鼓出来。林苒把嘴唇含进齿间,眼睛被逼得发酸。粗糙掌心不断擦过胸罩,乳头先疼,随后泛起难熬的麻痒。
刘先生呼吸重了起来。他把手从衣服下摆伸进去,直接摸到她光滑的肚皮,然后一路向上,掀开胸罩,赤裸裸地握住两团软肉。掌心粗糙的茧子刮着细嫩的乳肉,他用拇指和食指反复捻着她的乳头,捏得又红又肿。
“奶子挺软的,手感不错……”他低声说着,一边说一边更用力地揉,拇指压着乳头碾了几次。林苒忍了许久的眼泪掉下来,她转脸看向床头柜,不愿再看他充血发亮的脸。
刘先生不满足于隔空揉捏,他把她的上衣整个推到脖子下面,胸罩也掀到肩颈下方位置,让一对奶子完全暴露在冷气里。他低下头,用脸颊、嘴唇去蹭那两团乳肉,胡渣刺得她皮肤又痒又疼。然后他张开嘴,含住一只乳头用力吸吮,同时另一只手继续大力揉着另一边奶子。
林苒肩膀控制不住地发颤。她抓住床单,手心留下四个月牙形的掐痕。儿子高烧时发红的脸、丈夫躺在床上起不来的样子一再挤进脑子;刘先生掐住乳头往外扯,她又只能盯着那只按在自己胸前的手。红包就在她膝边,她不敢把它碰落,也没再往门口看。
刘先生的手移到下面,先隔着裤子按她两腿之间,再探进裤腰,沿大腿内侧摸到屁股。他抓起一把臀肉,五个手指很深地陷进去,揉开以后拍了两下,低头看皮肤怎样从掌印里恢复。另一只手绕到前面,隔着内裤摸她的阴唇,中指压在阴蒂上来回搓动。
林苒的腿一直在抖。她想夹紧,却被对方强行分开膝盖。他一边摸,一边喘着粗气说:“下面也挺嫩的……”
床头电子钟从两点十七跳到两点三十八。刘先生的手在奶子、屁股、大腿和小腹之间来回,林苒始终能看见膝上的红包。她从前设想过自己会在哪一步起身离开,真正坐到这里,连哭声大一点都担心惹恼对方。她只敢把腿往回收几厘米,又被他按开。
二十来分钟后,她上半身布满红痕,两只奶子被揉得发胀,乳头硬得碰一下就疼。内裤也湿了。她低头看见那片水迹,胃里随即翻了一下。
最后,他拉开自己的裤链,把那根已经硬得发紫的鸡巴掏出来。他跪坐在床上,一手继续抓着林苒的一只奶子揉捏,另一只手快速撸动自己的鸡巴。
“看着我。”他命令道。
林苒泪眼模糊地抬起头。她看到对方涨红的脸和那根在手中快速套弄的粗鸡巴。撸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睾丸随着动作晃动。
“要射了……”
刘先生低喊一声,把鸡巴对准她的脸。浓稠的精液一股股喷出来,第一股射在她左眼和鼻梁,第二股落到嘴唇和下巴,第三股溅上奶子。精液带着腥味,顺脸颊往下淌,流到下巴时已经凉了。
林苒闭上眼睛。精液混着眼泪从鼻翼流到嘴角,她闻得到腥味,也听得到刘先生拉动裤链。她的两只手还按在膝上,许久没有抬起来擦脸。
刘先生射完后,满足地叹了口气,用鸡巴在她脸上抹了抹残精,才拉上裤子。
“第一次都这样,习惯就好了。”他扔下一句,“下次再约。”
刘先生离开后,林苒仍坐在床边。走廊里有人推着清洁车经过,轮子响完,她才拉下衣服,用纸巾擦掉脸上的精液,进卫生间洗脸。镜子里的人眼皮发肿,鼻梁和下巴留着白色痕迹。她冲了几遍水,又挤洗手液搓洗嘴角,皮肤很快泛红。红包一直放在外面的床上,她擦干脸后还是拿走了。
后来她学会先收钱、发定位、带平底鞋,也学会分辨哪些客人还可以再见。许多规矩都从那间快捷酒店开始。
那也是两年前的事了。
网约车到了崂山,雾已经淡了一些。民宿建在半山腰,门口两棵松树刚被水汽打湿。落地窗透出暖黄的灯,窗内摆着藤椅和成套茶具,拍进订房页面大概很体面。
林苒下车,把烟盒塞回包里。她在门口理顺头发,又抚平裙子坐车压出的褶。接着她呼出一口气,放松嘴角,略微抬起下巴。看人时不急着移开目光,开口前多停半拍,嗓音压低一些。客人喜欢她这样;家里人很少见她这样。
她练熟以后,三秒就够了。
她抬起手,敲了敲门。
敲门声刚落,门就开了。周先生四十出头,肩背厚实,肚子把深蓝色Polo衫顶出一个弧度,敞开的领口露着金链子。他笑着让出门口,目光从她的口红往下走,停在胸前,又顺着裙摆看到小腿。
“林小姐,来啦。路上雾大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