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上次也说明早。”
“上次你要奶酪的,明早是葡萄干的,这回我记住了。”
“你拿手机记。”
林苒当着他的面打开备忘录,打下“面包”两个字,又问:“还要不要牛奶?”
许一帆困得不想说话,抬手摆了两下,翻身滚向墙边。她替他把薄被拉到腰间,等他呼吸重新均匀,才起身进卫生间。
花洒打开以后,白汽很快蒙住镜面。她先漱了口。嘴唇内侧被鸡巴磨得发涩,舌头碰过去还能尝到淡淡的腥味。膝盖上的红印碰水以后变得更明显,皮肤没有破,按下去却发酸。奶子外侧留下几处指痕,乳头仍旧敏感,毛巾擦过便疼得她停了停。
她把水流调小,手掌从小腹慢慢滑到两腿之间。屄口尚未消肿,温水冲上去带着刺感;屄肉留着被反复撑开后的酸胀,手指轻轻分开阴唇,还能摸到润滑剂没有洗净的滑腻。她摸过一圈,没有破损,随后用家里的沐浴液洗净。
民宿的洗浴用品带着浓重花香。她离开前已经冲过一次,气味仍藏在头发和裙子里。家里用的是普通青柠味,她挤了两泵,从耳后洗到胸口,洗到第三遍才分不清两股气味。
关水时,她想起包里剩下的避孕套。薄款,带颗粒,专门备给外面的客人,今晚拆掉了一只。余下的仍和口红、纸巾、许一帆塞给她的牛奶糖放在同个夹层。她擦干身子,没有把它们取出来。
洗衣机灌水以后,裙子贴在内壁缓慢翻动。林苒回到客厅,许东明已经倒好一杯温水,摆在她常坐的位置。她抿第一口时避开左边唇角,许东明看见那块破皮,起身去拿药箱。
“别翻了,有喷剂我也不想用。”她用舌头碰了碰伤处,“苦得半宿都散不了。”
“明早肿起来,你吃面包也疼。”许东明没有把药箱合上,蹲在茶几旁找了片刻,“先放这儿,你自己决定。”
他把喷剂搁到水杯旁,目光停在她没有完全吹干的头发上。陌生花香还藏在发梢,她走路时也把步子收得比平日小。他问:“周海成后来没再乱来吧?”
“两次伸手按我的头,我都拦了。后面听话。”林苒拿水杯碰了碰唇边,又放下,“套没破。”
“早知道他管不住手,上回就不该留。”
“上回没这样。”她喝了半杯水,破损的唇角被温水泡得发疼,眉头随即皱起来,“他转钱了吗?”
许东明点开旧账户的入账提醒:“九点四十七到的,按说好的数。后天扣完房贷,还能留一千多。”
“英语班先别从这张卡出。我直播账户里还有钱,月底一起算。”
“行。账又跑不了,你先管嘴。”许东明把喷剂从药箱盖旁推到她手边,“嫌苦也喷一下,明天肿起来更难吃东西。”
林苒拿起喷剂,看了看保质期:“帆帆数学写完了?”
“错两道,改完才睡。最后那道还说老师没讲,其实例题就在前一页。”
“随你,讲题能讲成训人。”
“我今天一句重话也没说。”
“那他怎么把鼻涕虫藏起来了?”林苒往书桌方向扬了扬下巴,“刚才没看见。”
“掉地上沾了灰,我让他洗,他塞抽屉了。”
林苒从鼻子里笑了一声:“明早找不到,又得把你叫起来。”
“先让他找五分钟。什么东西都靠大人给他翻,英语班也白上。”
她把杯子里的水喝完,拿起喷剂回了卧室。药液喷到唇角内侧,苦味很快漫开。她含着不咽,等刺激过去,才躺到床上。
许东明过了一阵才进来。他关掉客厅的灯,掀开被子躺在另一侧。床垫轻轻下沉,两个人中间仍隔着平日留下的距离。
“空调定时了吗?”许东明问。
“两点。遥控器在你那边,别一会儿又关早了。”
“明早我下楼买面包,你多睡会儿。”
“他让我记手机上了,我再让你去,等于还在糊弄他。”
“你七点能起来?”
“闹钟响了再讨论。我要真没动,你下楼别买错,他要葡萄干的。”
“还得挑大的。”许东明把儿子的要求补全,终于笑了一下,翻身背对她。右手留在枕边,手里没有木珠,拇指仍按着平日的节奏缓慢移动。
林苒也转向窗户。雾贴住玻璃,楼下偶尔有车驶过,车灯沿着窗帘下缘移动一小段便消失。她两腿之间还在发酸,翻身时不得不先并拢膝盖。许东明的呼吸隔一阵就变换一次,始终没有睡沉。谁也没再说话,手机备忘录里的“面包”留到了第二天早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