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本疯狂指向暗室的红光瞬间黯淡,指针极其滑稽地转了两圈,彻底失去了目标,归于平静。
陈大龙站在暗室里,眼神冷酷到了极点。
他一心二用,极其隐蔽地催动了留在克劳斯脑海深处的东方版锁仙阵。
舰长室的角落里。
克劳斯正瘫坐在太乙精金的甲板上瑟瑟发抖。
他脑子里的阵法突然发出一阵极其轻微的刺痛,陈大龙那带着极致血腥味的传音,直接在他的识海深处轰然炸响。
“按老子说的演。敢说错半个字,老子现在就让你脑子里的阵法全功率启动。”
克劳斯吓得浑身肥肉剧烈一哆嗦。
那股生不如死的剧痛他刚刚才领教过,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在这个东方活阎王面前玩花样。
他手脚并用地从地上爬起来,连滚带爬地扑到前哨首领的脚边。
克劳斯极其熟练地换上了一副诚惶诚恐、又带着几分讨好的谄媚笑脸。
“使者大人息怒!使者大人息怒啊!”
克劳斯搓着手,指着那扇暗室的门,声音抖得恰到好处。
“那里面根本不是什么外人。那是小人前阵子在深渊极寒之地,刚抓的一头高阶孽兽!那畜生性子烈得很,还没驯服,小人正把它关在暗室里熬鹰呢。它闻到生人味就发狂,这浊气冲撞了大人,小人该死!”
前哨首领站在原地,眉头拧成了一个死结。
他极其嫌恶地用道袍袖子擦了擦脸上的残存浊气,又瞥了一眼跟班手里那块已经恢复平静的八卦罗盘。
罗盘上的灵力反馈确实只剩下了纯粹的深渊恶念,再也没有刚才那一丝诡异的东方生生气血。
“深渊孽兽?”
首领冷哼一声,极其粗暴地将仙剑插回剑鞘。
他没有再去踹那扇暗门,而是狠狠一脚踹在克劳斯的肩膀上,把这位拥有中位神格的深渊舰长踹得在地上滚了两圈。
“少他妈在我面前弄这些没用的恶心玩意儿!”首领整理了一下衣襟上的雷部阵纹,语气里透着高高在上的蔑视和极度的不耐烦,“我不管你在船上养什么畜生。大罗天的规矩你清楚,我们只要货。”
“货带来了,那就按老规矩办。”
克劳斯捂着肩膀从地上爬起来,连连点头哈腰:“大人放心,账册上那三十七万的大盘子都在主上的账里挂着呢。眼下这一船E批货物,全在底舱的青铜柱上绑着。天庭赐下的锁仙钉钉得死死的,连个翻身的都没有。”
前哨首领冷笑了一声,极其傲慢地走到舰长室宽大的白骨软椅前,大刀金马地坐了下去。
“算你们深渊恶魔还有点办事效率。”首领端起桌上一个干净的水晶杯,旁边的一名跟班立刻极其狗腿地倒上了一杯灵酒。
首领抿了一口酒,声音里透着一股子极其刺耳的嘲弄。
“这三十七万废物,生前在前线死守防线,还真以为天庭会给他们记什么大功。他们根本不知道,自己这身苦修多年的魂体,在主上的眼里,就是换取深渊极品原晶的最完美筹码。把这群炮灰卖进你们的熔炉,大罗天的府库才能充盈。”
暗室之内,死寂得可怕。
项羽虽然被封了穴道无法动弹,但他那双猩红的眼睛死死盯着百叶窗缝隙外的那个内鬼首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