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让楚狂和林微感到窒息的,根本不是什么血雨。
而是豁口边缘,那密密麻麻、遮天蔽日的黑色身影!
数以万计的城主府精锐重甲阴兵,已经将这个被轰开的穹顶豁口围得水泄不通。
他们手里端着闪烁着惨绿毒光的重型锁魂弩,成千上万个冰冷的箭头,从四面八方死死锁定了下方火环里的陈大龙三人。
在这群重甲阴兵的最前方。
站着几百个身穿深渊魔金轻甲、脸上戴着惨白无面面具的督战队。
带队的那个人,双手拄着一把狭长的深渊战刃,正居高临下地俯视着底下的废墟。
他的脸上同样戴着那张没有任何五官的白板面具。
但在看到陈大龙的瞬间,那张面具下传出了一阵极其刺耳、透着极致怨毒与癫狂的狂笑。
“哈哈哈!跑啊!你们这群下界的泥腿子,怎么不继续跑了?”
白面具队长猛地一把扯下脸上的面具,露出了一张青筋暴突、因为极度愤怒而扭曲变形的恶鬼脸庞。
陈大龙抬起头,紫金色的瞳孔微微眯起。
这张脸他认得。
半个时辰前,在枉死城巨大的黑铁城门外。
就是这个家伙,被陈大龙手里那块缴获来的“王族阴司大印”吓得跪在地上疯狂磕头,像条狗一样给他们这几个假钦差开路。
现在,底舱的碎魂炉被炸,判官被杀。
这孙子显然已经接到了城主府的最高通缉令,知道了自己被几个活人当猴耍了。
“敢拿一块破假印来糊弄老子!”
白面具队长眼珠子红得快要滴出血来,他指着下方的陈大龙,歇斯底里地咆哮着。
“你知不知道老子刚才在城门口给你们磕头的时候,心里有多憋屈?”
“老子今天要把你们的皮活生生剥下来,点天灯熬油!”
楚狂上前一步,灰白色的太乙精金双臂上虽然布满骨裂的血纹,但杀气不仅没减,反而更加狂暴。
“孙子,刚才在城门口没拧下你的脑袋,算你运气好。现在带这么多人来送死,老子成全你!”
楚狂双腿微曲,就准备强行顶着万箭齐发冲上去。
“别动!”
陈大龙一把扯住楚狂的肩膀。
他看得很清楚,头顶上方的包围圈根本没有死角。
那些重型锁魂弩上淬满了深渊剧毒,只要他们敢离开初火的保护圈半步,瞬间就会被射成刺猬。
更要命的是,脚下那些腐蚀血水正在疯狂上涨。
初火的火环在血水的侵蚀下,已经开始发出“滋啦滋啦”的熄灭声。
上天无路,入地无门。
这就是城主府用来绞杀猎物的绝对死局。
白面具队长看着下方被死死困住的三人,脸上的狞笑越发猖狂。
他极其嚣张地举起手里的深渊战刃,刀尖直指陈大龙。
“别挣扎了!城主大人有令!”
白面具队长的声音在整个废墟上空激荡,透着一股子吃定猎物的残忍。
“这几个阳人是极品耗材!”
“全都给本官抓活的!扔进地下药田里,抽干他们的阳气和魂血,给还魂草当药引!”