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大龙根本没有用初火去烧头顶的天幕。
在没有灵气补充的绝阵里,对耗就是找死。
他极其精微地控制着初火的温度,将这股代表着人道极致纯阳的火焰,化作了一张散发着温和红光的巨大火网。
火网犹如一把撑开的巨伞,极其丝滑地覆盖在了大秦军阵的上空。
“滋啦啦啦!”
绝灵死阵压下来的恐怖重压,在接触到初火光网的瞬间,被那股极其纯正的皇道气运硬生生地托住了!
虽然火网在重压下剧烈地向下凹陷,但那股足以碾碎骨骼的窒息感,终于被死死挡在了大秦将士的头顶三尺之外。
“呼——”
胖子长长地吐出一口浊气,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汗,终于能直起半个身子了。
楚狂灰白色的眼底闪过一抹凶光,握紧了拳头。
陈大龙站在火网正下方,双手死死握着轩辕剑的剑柄。
他抬起头,紫金色的瞳孔犹如两把冰冷的手术刀,极其锐利地盯着半空中那尊气急败坏的阎罗法相。
“急了?”
陈大龙嘴角扯出一个残酷到了极点的狞笑。
“老子刚才就说了。治病得找病根。你这烂到流脓的底裤,老子今天非给你扒个干干净净不可。”
陈大龙深吸了一口干瘪的空气,声音犹如滚滚惊雷,直接砸向天幕。
“你在桃花沟下的那道九幽魂毒,确实够狠。连地脉都敢拿来当引线,手段够绝。”
他极其鄙夷地啐了一口带血的唾沫。
“可惜。”
“下毒的庸医手艺太糙,擦屁股都擦不干净,给老子留了一手烂账!”
此话一出。
悬浮在半空中的第五阎罗,庞大的法相猛地一僵。
他那双燃烧着魔焰的眼睛,死死瞪着陈大龙,眼底的惊悚再也无法掩饰。
“不可能!”
第五阎罗失声惊呼,声音因为极度的震撼而彻底变了调。
“那是十殿阴司联合布下的死局!九幽尸毒已经和地脉彻底锁死!”
他歇斯底里地指着陈大龙,完全失去了十殿阎罗的威严。
“你根本不可能活着逃出来!你怎么可能知道……”
话喊到一半,第五阎罗猛地闭上了嘴。
但已经晚了。
大秦军阵中,始皇帝嬴政单手拄着太阿剑,那张冷峻的脸庞上,浮现出了一抹极其冰冷的嘲弄。
西楚霸王项羽更是把天龙破城戟砸得震天响,发出一阵极其沙哑的狂笑。
“蠢狗。”项羽咧开满是鲜血的嘴唇,极其嚣张地骂道,“被咱们大夫一诈,自己把老底都给漏了个底朝天。”
陈大龙连冷笑都懒得给了。
这老怪物在深渊待久了,脑子都已经僵化了。
“十殿联合?”
陈大龙极其不屑地摇了摇头。
“那你们可真是瞎了狗眼,被人卖了还特么在帮人数钱。”
陈大龙右手单手握剑,左手极其随意地指向天幕最高处那块暗灰色的阵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