极阴死气被高温烫得发出极其凄厉的腐蚀声,大片大片的黑烟从项羽的毛孔里滋滋往外冒。
它过不去了!
它那贪婪的吸血触须被初火极其残忍地烧成了灰烬,只能极其憋屈地退回到项羽的左小臂上,疯狂地扭曲、挣扎,把项羽的左臂勒得紫黑一片。
“唔……”
项羽死死咬着后槽牙,牙龈里渗出的鲜血顺着嘴角往下滴。
这种被初火生烤经络、被毒虫疯狂撕咬皮肉的双重剧痛,比千刀万剐还要恐怖百倍。
但这位盖世猛人硬是连一声惨叫都没发出来,残破的脊背挺得犹如一杆不屈的长枪。
“大龙哥,截住了!”林微跪在虚空晶石上,万玄阵盘上的生命体征曲线终于停止了断崖式的下跌。
她推着满是裂纹的眼镜,额头上的冷汗大滴大滴地往下砸。
陈大龙松开握着项羽手腕的左手,极其缓慢地站直了身躯。
他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冰雪,紫金色的瞳孔极其冷酷地盯着项羽那条肿胀发黑的左臂。
“能撑多久?”
项羽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气,他极其用力地甩了甩那条已经彻底失去知觉的左胳膊,暗红色的眸子里没有半点畏惧,只有一种只求杀贼的极致暴戾。
“半个月。”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没有一丝温度,给出了大夫最硬核的最终诊断。
“老子用初火把你的左臂经络彻彻底底地焊死了。但这玩意儿不是死物,它是地府老怪物亲手种下的活体蛊阵。”
陈大龙极其随意地从裤兜里摸出打火机,点燃了半根皱巴巴的雪茄。
“它吃不到你的心脉本源,就会在你的左臂里疯狂繁衍。半个月后,如果找不到下咒的源头把母虫拔出来,这股高维死气就会撑爆老子的金针结界。到时候,你不仅整条胳膊保不住,这玩意儿还会瞬间引爆你全身的真灵。”
半个月。
十五天。
这就是西楚霸王剩下的最后寿命倒计时。
“半个月?够了!”
项羽咧开干裂的嘴唇,露出一口染血的森白牙齿。
他单手抡起天龙破城戟,极其狂暴地在玄武岩上砸出一溜火星。
“老子当年在巨鹿,破釜沉舟连三天都没用上!半个月的时间,足够老子杀进阎王殿,把那个下咒的狗杂碎剁成肉泥了!”
陈大龙抽了一口雪茄,辛辣的烟雾在肺里转了一圈,极其缓慢地吐出。
他转过头,目光极其锐利地扫向了后方废墟里的沈三千。
“老沈。”
陈大龙的声音犹如滚滚闷雷,透着不容置疑的绝对统御力。
“查清楚没?”
沈三千瘫坐在泥水里,双手死死捧着那本刚刚从极乐天缴获回来的血色账册。
他头顶的暗金算盘还在发出一阵阵清脆的拨动声。
这位大秦龙府的财务总管,那张胖脸上透出了一股子极其阴狠的精算杀机。
“陈爷,账全特么对上了!”
沈三千极其粗暴地翻开账册残页,指着上面密密麻麻的交割暗码,大口往外吐着白气。
“这帮通仙界的遗老虽然在长白山搞了个榨汁机,但他们根本没有自己的物流渠道!那些被抽走的龙脉本源,还有之前那三十七万战死英魂,全都是通过地府的转账网络进行跨维洗白的!”
沈三千极其激动地将算盘上的一组数据直接全息投影在半空中。
“我把刚才林微解析出来的‘枉死城’坐标,和这本账册上的资金流向做了一个交叉比对。”
“大龙哥,这根本不是什么普通的中转站!”
沈三千咽了一口带着血腥味的唾沫,把最要命的真相彻彻底底地扒了开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