阴面城主极其挑衅地看向站在大殿正中央的陈大龙。
“本座知道你手里有把人皇剑,也知道你能用那些邪门歪道的针法断老子的气机。”
“但你今天只要敢动用一丝一毫的大范围杀招!”
他猛地将手里的“项”字魂晶死死捏紧,眼底的杀机瞬间凝结成了实质的冰霜。
“只要你的剑气擦破他们的一点皮。”
“本座保证,这阵法里的反噬之力,会在千分之一秒内彻底引爆!这几千个你们华夏的老祖宗,会极其干脆地、当着你的面,彻彻底底地魂飞魄散!”
“连一丝投胎的真灵都不会剩下!”
极致的无耻。
最下作的阳谋。
他根本不跟大秦军团拼战力,而是极其蛮横地把这几千个华夏同胞的命,死死绑在了自己的盾牌上。
你打,同胞死。
你不打,你就得在这大殿里像个王八一样被活活憋屈死!
“草泥马的畜生!”
楚狂从地上爬起来,双臂的骨裂再次崩开,黑血狂流。
他灰白色的眼底已经彻底被杀意填满,死死盯着王座上的城主,恨不得用牙齿把这杂碎活生生撕碎。
始皇帝嬴政站在黑龙车驾的残骸旁。
千古一帝的狭长凤眼极其冰冷地看着那些被当成肉盾的先秦将士,太阿剑的剑锋在甲板上划出一溜刺目的火星。
大秦的帝王,护短护到了骨子里。
看着自家两千年前的兵被人当成提线木偶挂在阵前,嬴政周身的帝王龙气发出了一声极其压抑、透着无尽暴虐的低沉龙吟。
陈大龙站在大秦军阵的最前方。
他没有拔剑。
桃花沟的老中医,左手极其随意地插在西裤口袋里,右手倒提着人皇轩辕剑。
紫金色的瞳孔在《龙神决》的催动下,亮得犹如两把最精密的手术刀。
他极其安静地看着前方。
大夫在手术台上,遇到这种长在大动脉上的恶性肿瘤,从来不会因为病人的惨叫就乱了分寸。
他在极其冷静地、一寸一寸地剖析着那些连接在战魂琵琶骨上的血色锁链。
他在找这套牵丝大阵最致命的缝隙。
就在这时。
“呃啊!”
陈大龙身侧,突然传来一声犹如远古凶兽被活生生抽筋剥皮般的压抑闷哼。
西楚霸王项羽!
这位盖世猛人庞大的身躯剧烈地晃动了一下。
他单手拄着天龙破城戟,那双暗红色的眸子死死盯着肉盾阵列的最前方。
他的呼吸变得极其粗重,胸膛剧烈起伏,浑身的肌肉纤维因为极度的愤怒而根根暴突。
在阴面城主故意安排的阵列最核心处。
站着几十名穿着残破楚国重甲、手持断刃的魁梧战魂!
他们身上的铠甲款式,他们手里握着的兵器制式。
项羽这辈子,就算死上一万次也绝对不会认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