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方圆百里的性命被陈大龙用血肉模糊的躯体从天上砸回人间。
车厢外。
曹颖和那上百名第七局的防化兵,呆呆地看着那个站在碎裂车门里的男人。
他们看着陈大龙那双布满纵横交错血痕的胳膊,看着他那被鲜血染红的胸膛。
这帮见惯了生死的铁血军人,喉结剧烈地滚动着,眼底涌出敬畏。
这就是大秦的统帅。
为了护短,为了老百姓的命,他敢拿自己的骨头去卡神明的绞肉机。
陈大龙缓缓松开双臂。
他站在车厢里,看了一眼呼吸平稳的杨蓉蓉和孩子们。
那张冷酷的脸上闪过一抹罕见的温和。
但他很快转过身,大步跨出了那辆残破的指挥车。
初火在皮肉下疯狂流转,那些深可见骨的恐怖伤口已经结上了一层坚硬的血痂。
陈大龙抬起右臂,随手向下一甩。
“啪!”
指尖残留的黑血和碎肉,被他利落地甩在柏油马路上。
他没有去管身上的伤势,也没有去享受第七局那些军人崇拜的目光。
桃花沟老中医那双紫金色的目光锐利地越过层层雨幕,钉向火头镇后山那片荒芜的废矿区方向。
大夫的规矩,防守永远不能治本。
切断了天上的管子,就必须把地下的泵站连根拔起。
陈大龙右手向后一探,一把死死握住了人皇轩辕剑的剑柄。
他那张冷峻的脸上缓缓扯出一抹残酷的狞笑。
“胖子。”
陈大龙的声音冷得掉冰碴,透着一股子把天捅破的暴戾。
“在!”胖子拎着斧子,大步跨上前。
“带上第七局的兄弟,护着车队和乡亲们往青龙山退。”陈大龙目光死死盯着废矿区,果断地下达战术指令。
他拔出轩辕剑,赤红色的初火剑芒在暴雨中轰然冲天而起,刺眼。
“林微,老沈。”
陈大龙嘴角那抹狞笑彻底绽开,一字一顿,带着斩尽杀绝的狂傲。
“抄家伙。”
“跟老子去废矿区,拔管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