狂暴的高维拉扯力轰然爆发,陈大龙脚下的太乙精金岩层瞬间崩裂,整片地表向下塌陷了足足三尺!
陈大龙浑身的骨骼发出一阵沉闷的爆响,上身残破的布料在这股恐怖的拉扯力下当场化作飞灰,露出一身坚实的肌肉。
皮肉之下,紫金色的祖龙龙鳞疯狂翻涌,燧人氏初火顺着经络喷薄,硬生生顶住了这足以撕裂数十座山脉的因果重压!
他以一己之躯,代替了火头镇与桃花沟数万乡亲,成了通仙界拘魂大阵另一头唯一的承载重物!
祭坛顶端的白须使者脸上的狞笑彻底僵住了。
他看着空荡荡的祭坛上方,原本应该源源不断被抽吸进来的凡人魂魄,此刻连半个影子都看不见。
整个大阵的吸力不但没有落空,反而全部集中到了祭坛正前方那个傲然而立的男人身上。
“移花接木……偷天换日?”
白须使者眼角剧烈抽搐,眼中掠过惊骇与难以置信。但他很快反应过来,脸色瞬间变得狰狞:“不知死活的蠢货!这可是通仙界用来收割一界生灵的归虚大阵,其重力堪比九霄神山!你一个下界凡胎,也敢妄图凭肉身与天抗衡?”
“两位师弟,加大法力输出!”
白须使者厉声暴喝,手中拂尘猛然向天一抛,化作一道巨大的白色光轮悬在祭坛上方。
另外两名灰袍使者同样面色狠戾,双掌疯狂拍击在祭坛阵盘上,体内精纯的仙道真气毫无保留地灌入其中。
“给本座把他扯成肉泥!”
三人齐声嘶吼,大阵光芒骤然暴涨十倍。
祭坛内部的机械齿轮发出令人牙酸的尖叫,那连接在陈大龙身上的上万根锁魂索瞬间绷紧到了极致,表面泛起刺目的惨白仙光,虚空被拉扯出一道道触目惊心的黑色裂纹。
他们试图按照以往的经验,将那头的“货物”连根拔起,硬生生拖入空间通道。
然而,下一刻,三名使者的脸色齐齐变了。
阵法反馈回来的力道,不再是脆弱飘摇的凡人魂魄,甚至不是寻常的高阶修士。
那是沉重到了极点、厚重到连空间法则都无法撼动的大地之极!
“怎么回事?为什么扯不动?”左侧的灰袍使者额头上渗出豆大的冷汗,双掌颤抖着压在阵盘上,脸色憋得通红。
“顶住!给本座用力!”白须使者咬牙切齿,体内仙力疯狂喷涌,双臂青筋暴起,拂尘所化的白色光轮疯狂旋转,几乎要擦出火星。
大阵的拉力催动到了十二成,甚至连废矿四周的山壁都在轰隆隆崩塌,碎石纷纷砸落。
但祭坛正前方的那个男人,双脚深陷在破碎的岩层里,身躯挺拔,连一丝一毫的晃动都没有。
人皇轩辕剑牢牢插在地心深处,皇道龙气混合着整片华夏大地的厚重因果,将陈大龙牢牢锚定在人间。
任凭苍白锁链如何紧绷狂颤,就是无法将他拉动半分!
反倒是祭坛本身,在这股悬殊的拉扯力反噬下,边缘的青铜符文开始大片大片崩碎,甚至连白须使者三人脚下的阵台都裂开了一道道手臂粗的缝隙!
“拉不动……师兄,我们拉不动他!”右侧的使者惊恐尖叫起来,掌心的皮肉在大阵的反震下开始渗出鲜血。
三名平日里高高在上、视凡人如草芥的通仙界使者,此刻一个个面红耳赤,双手扣住阵盘,身体随着锁链的反震不住后退,双膝发软,狼狈不堪。
而在他们惊恐欲绝的视线正前方。
那些缠绕在陈大龙身上的上万根拘魂索,在紫金真气和初火的反复淬炼下,原本阴寒的死气已经被彻底焚烧殆尽,反而泛起了一层灼热的赤金神芒。
敌人的夺命死网,在这一刻彻底沦为了被陈大龙牢牢攥在手中的拔河绳索。
陈大龙双手缓缓收紧,牢牢扣在人皇剑的剑柄之上,指节发出清脆的爆响。
他缓缓抬起头,那张沾染着黑灰与雨水的冷峻脸庞上,肌肉一点点咧开,露出一口森白的牙齿。紫金色的目光直直盯住祭坛上狼狈不堪的三人,声音不高,却透着一股让整座矿坑为之颤栗的暴戾:
“拉啊。”
“怎么不用力了?没吃饭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