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狂反手按在精钢长刀的刀柄上,语气里带着冷森森的寒意:“整整四万年的积累,一条横跨人界和地府的庞大流水线,合着忙活到头,他自己就喝了口刷锅水?”
“大夫开刀,先查病因,再顺着管子摸脓水。”
陈大龙面无表情地迈步上前。
他没有去碰人皇剑,而是缓缓俯下身子,将宽厚结实的右手掌心,平稳地贴在了那冰冷刺骨的赤金管壁之上。
掌心贴合的瞬间,管壁上的天庭仙纹猛然闪烁了一下,一股微弱但霸道无匹的高维抗力瞬间反扑而来,试图震开外来的神识探测。
陈大龙冷哼一声,丹田深处的紫金祖龙真气微微一震,纯阳初火化作千万根细密的毫针,瞬间顺着掌心透入管壁,硬生生将那股反抗的禁制压制在最底层。
医道望气术,全开。
紫金色的光华在陈大龙眼底无声流转,他的神识顺着粗壮的金管一路向下极速蔓延。
管壁深处光滑,没有半点淤积的血垢。
极品魂晶与气运本源流速极快、流量极大,将管壁内侧冲刷得光滑无垢。
穿透重重冻土,穿透坚硬的岩层地壳,陈大龙的神识顺着管体一路狂飙了数十里。
然而,这根金管根本没有尽头。
它没有连接通仙界荒原的地脉,也没有汇入任何已知的修仙城池,而是以一种蛮横的角度,刺穿了通仙界的底层界壁,笔直地扎进了头顶那片永恒灰暗的苍穹尽头,直通一片连神识都无法探查的未知高维虚空。
就在陈大龙的神识即将触碰到管体更深层的核心节点时。
一股从极深处溢散出来的残存气息,顺着金管内壁,悄无声息地反震了上来。
那是一股矛盾的气息。
那气息宏大、高远、威严,带着远古天庭正统仙神独有的纯正道韵;可在神圣表象之下,却透着一股足以令人作呕的腐朽。
那不是普通的泥土霉烂,而是一个本该在千万年前随天地大劫彻底死去的古老存在,硬生生靠着吞食无数生灵的精血,强行在烂肉里维持生机的恶臭。
这股味道,陈大龙太熟悉了。
熟悉到刻骨铭心。
火头镇废弃矿坑最深处,那块带着天庭雷部图腾的焦黑毒饵阵盘上,散发的就是这种味道。
幽冥地府深处,枉死城地底那扇锁住神兽谛听的青铜巨门缝隙里,漏出来的也是这种味道。
同宗同源,如出一辙。
陈大龙眉头紧锁,手背青筋暴起。
他缓缓收回手掌,直起身子。
掌心处,一缕被初火逼退的灰黑色败血之气,在空气中发出滋滋的消融声,最后化为一缕轻烟散去。
“查清楚了。”
陈大龙的声音冷硬,字字清晰:“大买办根本就不是什么幕后黑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