随着旧神阵法的逆向催动,管壁内侧伸出了成千上万根倒刺吸管,扎在这些英魂的心脉与天灵盖上。
“啊啊啊啊——!”
“放开我……救命啊!”
“娘!我好疼啊!”
无法用言语形容的凄厉惨叫声,穿透了半透明的管壁,化作千万重绝望的音浪,在大殿废墟上空尖锐地回荡。
那些英魂在金色的倒刺吸吮下疯狂挣扎、抽搐,原本凝实的真灵被硬生生剥离出一缕缕泛着紫金光泽的纯净生机,顺着管壁一路狂飙,直奔虚空尽头的旧神体内输送过去。
每一道生机的抽离,都伴随着英魂近乎崩溃的哀鸣。
管内是一场正在持续运转的、针对十万华夏同胞灵魂的极刑屠杀!
“我操你祖宗的天庭神明!”
楚狂眼眶瞬间撕裂开来,两道滚烫的血泪顺着脸颊狂飙而出。
这位大秦龙府的第一杀胚,浑身的太乙精金光泽在刹那间暴涨到了极致。
他看着那些身穿熟悉战甲、在管子里面被生生凌迟抽髓的老兵战魂,整个人彻底陷入了歇斯底里的疯魔。
“给老子断!”
楚狂发出一声凄厉狂吼。
他双手握住精钢长刀的刀柄,腰马合一,将浑身的枯荣死意催动到了毫无保留的毁灭极限。
灰白色的刀气在半空中暴涨数十丈,带着切碎山岳的绝对物理动能,照着面前那根跳动抽搐的半透明粗管,狂暴、毫不留情地当头狠狠劈了下去!
只要一刀!
只要把这根破管子劈断,里面的抽吸就会停下!
然而,就在刀锋距离管壁不足一寸的千分之一秒。
“砰!”
一只宽厚、布满老茧、稳如磐石的大手,突兀地从侧方探出。
五指带着人皇威压,牢牢攥住楚狂的刀背!
狂暴无匹的枯荣刀气在距离管壁半指的地方硬生生僵死。
反冲的气浪将地面的碎石掀飞出数十丈远,但那把刀,连一毫米都没能再向下斩落。
“大龙!你松手!你特么松手啊!”
楚狂双目赤红如血,整条手臂的青筋根根暴突,他瞪着按住自己长刀的男人,声音嘶哑得彻底破了音。
“你看看里面!那是咱们老秦人的战魂!那是咱们汉家的兵!他们在被活生生抽髓剥皮啊!”
楚狂发了疯一样想要压下刀锋,整个人剧烈颤抖。
“老子这一刀劈下去,管子就断了!管子断了他们就不用受刑了!你拦我干什么!”
陈大龙单手按着刀锋,任由狂暴的枯荣刀气割裂自己掌心的皮肉,鲜血顺着刀脊滴滴答答落在地上。
他没有松手,甚至连眼皮都没眨一下。
陈大龙缓缓转过头,紫金瞳孔盯着楚狂,声音冰冷,一字一顿:
“楚狂,给老子把刀收回去。”
“大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