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操……我操啊!”
胖子拎着两柄巨斧,仰头看着漫天金雨浇灌大秦军阵的壮观景象,眼珠子瞪得滚圆,整个人激动得浑身肥肉疯狂乱颤。
他猛地一拍大腿,扯开嗓子狂笑起来:“陈爷!神医!这特么才是真神医啊!拿神仙的血给咱们的兄弟洗澡,这待遇始皇帝当年东巡都没享受过!太特么解气了!哈哈哈哈!”
楚狂倚着精钢长刀,原本灰白的眼眸深处泛起一抹罕见的震撼与狂热。他抹了一把脸上的金色雨水,感受着那股纯正温和的力量,咧嘴狞笑:“吸了咱们人间几万年,今天连本带利全给吐出来了。这大夫上门看病,诊费收得够狠!”
林微站在后方,推了推战术眼镜,镜片上原本刺目的红色预警早已经被满屏柔和的淡绿数据取代。
英魂复苏率百分之百,通道稳定率百分之百,她那张向来冷漠的面瘫脸上,终于浮现出一丝如释重负的浅笑。
而与下方欢呼雀跃的大秦军团形成极度残酷反差的,是苍穹尽头那尊正在急速崩溃的旧神。
虚空深处,那尊原本高达千丈、身披九龙仙甲的太古神明,身形正在急剧缩水。
八百丈!
五百丈!
三百丈!
他周身环绕的混沌神雷熄灭了,护体的九曜仙纹黯淡了,原本威严神圣的三颗头颅此刻干瘪枯黄,面皮深陷,眼眶乌黑。
六条粗壮的巨臂软绵绵地垂落着,神力的大量流失,让他这具跨界显化的庞大法相虚影变得越来越淡薄,甚至隐隐透出了后方混乱的空间乱流。
高高在上的天道威严被撕扯得荡然无存。
堂堂天庭旧神,此刻被这根插在肚脐的管子抽得虚弱不堪,只能在结界内剧烈痉挛,发出扭曲的怒吼。
“陈大龙……你这贱民……下界蝼蚁……本座要生吞了你!生吞了你啊!”
旧神用尽最后的神念疯狂咆哮,声音沙哑虚弱,透着掩盖不住的恐惧与绝望。
他怕了。
活了无尽岁月,他从未见过如此邪门、如此不讲道理的下界手段。
再抽下去,不仅这具千丈法相保不住,连带着他隐藏在重重阵法之后的本源神核,都得被这个凡人给生生抽成死灰!
金管正前方,陈大龙神色冷漠。
他甚至连多看那旧神一眼的兴趣都没有,右手稳稳压住初火金针,任由磅礴的神力继续奔涌,冷冷吐出两个字:
“接着抽。”
虚空深处的旧神身躯猛地一颤,身形再次暴跌,已然缩水到了不足百丈,虚影近乎半透明,体内的核心法则甚至开始出现大面积的崩溃断裂。
神明终究是被逼到了穷途末路的绝境。
眼看着最后一丝本源即将被彻底吸干,旧神那双布满血丝的惨白竖瞳中,恐惧终于被彻底扭曲成了一种同归于尽的癫狂。
“你以为这样就赢了?”
旧神三颗干瘪的头颅同时爆发出凄厉刺耳的狂笑,声音尖锐得几乎撕碎界壁。
他那仅存的一丝神识骤然引燃,肋下残破的巨臂带着玉石俱焚的决绝,狠狠朝着自己的肚脐插了过去!
“这帮下界贱民的魂,本座不要了!这根管子,不要也罢!”
旧神的身影在彻底消散的前一秒,仰天发出了一声怨毒到了极点的终极嘶吼,震荡九幽:
“自毁协议,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