灰发长老仰天大笑。
他没有察觉异常,立刻引动金丹本源,将整团药力吸入气海深处!
而在暗无天日的天池深水中。
陈大龙提着脸色苍白的楚狂,初火劈开血水,带着他从湖底裂隙迅速上浮。
水声轰鸣,水压骤减。
两百米,一百米,五十米……
“哗啦——!”
天池平静的边缘水面上,一处结着浮冰的角落猛然破开。
水花漫天飞溅,冰屑四射。
陈大龙破水而出,湿透的黑色夹克贴在身上。
他稳稳托住楚狂,楚狂的右臂彻底瘫软,已经失去知觉。
陈大龙双脚踩在断裂的浮冰上,在寒风中站稳。
暴风雪依旧在天地间呼啸。
不远处的天池湖面上,嬴政按剑立于大秦军阵最前沿,三千铁鹰锐士结成的玄襄铁壁正与翻滚的血水疯狂对峙,黑龙战旗在狂风中猎猎作响。
看到陈大龙二人破水而出的刹那,蒙恬眼中闪过一抹压抑不住的亮色,悬着的大秦长戈微微一压,但军阵的煞气依旧锁着整座湖面,没有露出半点破绽。
楚狂单膝跪在浮冰上喘息,吐出带血的冰雾。
他垂着血肉模糊的右臂,缓缓抬起那张沾满水渍的苍白面孔,看向身侧的陈大龙。
“大龙……成了没?”楚狂沙哑的声音断续响起。
陈大龙没有立刻回话。
他站在浮冰的最高处,目光穿透漫天风雪,静静地俯瞰着脚下那片翻腾着腥臭血浪的巨大天池。
湖底透出一团刺目金光,隔着数百米血水也清晰可见,像一轮沉在水底的烈日。
金光越来越盛,照亮天池水面,也映出一尊迅速膨胀的百丈法相。
金光升腾时,水底传来一阵猖狂的古老笑声,穿透水层。
陈大龙看着金光,眼中没有惊叹或嘲讽,只有主刀大夫看着病人吞下断肠毒时的冷酷与笃定。
狂风吹散了他额前湿漉漉的碎发。
陈大龙随意地抬起右手,在半空中悬停了半秒。
拇指与中指轻轻一错。
“啪。”
响指在风雪与血浪间响起。
陈大龙嘴角缓缓扬起,露出冷笑:
“吃饱了?”
“那就该上路了。”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