晨光在石桌上投下的光斑移位,风凰将一片青鳞兽肉送入口中。
齿间传来焦香不及心中愉悦,她吃的很慢,每一口都要嚼十下以上,试图榨干其中的每一丝营养。
吃得半饱,她用袖口随意擦了擦嘴角,却见俞珩已将骨刀收入袖中。
“该出去看看了。”俞珩声音似清泉。
风凰握着骨勺的手收紧,她若无其事道:
“你伤好了?”
在这村子里生活了大半年,他的肉体强度渐至瓶颈,遂决定动一动,朝风凰微笑道:
“痊愈得差不多了。”
风凰抬头,凤目撞进他眼底沉静的星河,晨光为他勾勒出的轮廓明明与往日无异,可那抹若有似无的笑意,却让她莫名心慌。
“我们什么时候动身?”
“我不准备带你。”俞珩的声音温和得如同春风,却比三九天的寒霜更刺骨。
风凰感觉心跳漏了一拍,喉间泛起铁锈味。
她死死盯着他唇角扬起的弧度,等着那句“玩笑而已”破唇而出,然而石屋内只有风铃空洞的回响。
她左手拇指无意识掐住少商穴,感觉不到刺痛,掌心被掐出四个渗血的月牙,面颊浮着不正常的桃红,眸中倒映俞珩身影渐渐失焦,化作模糊的墨晕。
她眉眼低垂,鼻翼三度轻翕,强忍着不让眼泪落下来。
俞珩见她可怜兮兮的模样,终是没有再打趣,温声道:
“小道还会折返的。”
风凰懵懂迷茫地抬头,正撞进他盛满笑意的眼眸。
俞珩抬手替她擦去即将坠落的泪珠,指尖的金辉暖意顺着脸颊蔓延:
“仙子珍珠露水一般的人儿,若被荒野异兽伤了叫小道怎么办?”
她仍是一副呆愣愣的神态,他冲她眨眨眼,柔声道:
“小道与仙子心意相通、命数相连,岂会忍心弃仙子而去?”
“待小道先行探路,定回来接仙子,携手共赴前路,可好?”
所有委屈在这一刻决堤,风凰猛地扑进俞珩怀中,霎时泣不成声,泪水如雨点。
她攥着他的衣襟又捶又打,呜咽声断断续续:
“呜呜……你个臭牛鼻子!就知道欺负我!”
“我恨你!恨你一辈子!”
俞珩指腹摩挲过她腰间因丰足膳食而柔软丰盈的曲线,半年来丰厚油水养出的温香软玉,此刻正因委屈微微发颤。
“小道今夜启程,明日早间便回。”他将下巴轻轻搁在她发顶,嗅着她发丝间混着棘莓果的气息。
睫毛上凝着的泪珠将坠未坠,被晨光映得像碎钻般闪烁,她咬得艳红的下唇微微发颤,泛着诱人水光,娇艳欲滴。
她仰起脸,氤氲的水雾几乎要漫出眼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