夏一琳又问:
“那既然找不到开始,也找不到结束,轮回岂不是永远没有尽头?众生岂不永远沉沦?”
觉有情耐着性子,一一答了。
可夏一琳的问题一个接一个地冒出来,从缘起性空问到大彻大悟,从大雷音寺问到释迦牟尼。
她大眼睛里睡意全消,恨不得一口气立地成佛。
觉有情一直想走,到最后只挑几个字回一句,或者点一下头,嗯一声。
可夏一琳不依不饶,一个劲儿地缠着。
她拽着觉有情的袖口,一个问题接着一个问题地抛出来。
觉有情忽然觉得不对。
这小丫头非常懒惰,平日里让她读一卷经都要磨蹭半天。
可今天晚上,她格外好学,一个个的问题逻辑清晰,前后连贯,一点都不像临时想出来的。
不会是有意的吧?
这般想着,忽然,她留在姚曦身上的印记动了!
正往后山的方向去。
这么晚了,去后山做什么?!
觉有情暗自咬牙,
‘我就知道!’
她望着夏一琳,语气严肃:
“剩下的问题明日再给你答复,你先回去,为师有要事要处理。”
说罢,她转身便走。
夏一琳望着师傅背影,方才还求知若渴的小脸,慢慢地冷了下来。
她跺了跺脚,气鼓鼓地哼了一声:
“明明我先来的!”
她从袖中摸出一面铜镜,开始编辑讯息:
“母后!我跟你讲,我那个师傅觉有情,她佛法不精不说,还师德败坏,公私不分!”
“她平日里看似端庄守礼,实则只顾儿女情长,半点不尽师尊本分!
徒儿深夜诚心求教佛法,她敷衍了事,一心只想着私会男人!”
“她身为我的授业师尊,不以正道育人,反倒整日争风吃醋,全无半分佛门菩萨的清净,更是耽误小琳修行!”
“这般师傅,不配教我!小琳决意,要与觉有情断绝师徒名分,永不复归她门下!”
俞珩这里,觉有情千赶万赶,赶到后山凉亭的时候,还是看见——俞珩跟姚曦已经亲上了。
月光从亭子顶上漏下来,落在两人交叠的身影上。
姚曦轻靠冰凉亭柱,双臂柔软环住俞珩脖颈,微微仰起面庞,唇瓣牢牢贴合在他唇上,难舍难分。
俞珩单手揽着她的细腰,将人牢牢箍在怀中,另一只手撑在她耳侧,垂首俯身,深深相吻,姿态温柔,深沉又缠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