唯一的意外收获,是手下人递上来的一条消息。
说是傅华东昨天去了趟北城一家高端私立医院,挂的是生殖中心的号。
傅慎寒当时只觉得脑子里嗡嗡作响。
他爸今年已经五十多岁了,却跑去生殖中心取精?
他这是打算再要一个孩子吗?
傅慎寒那一刻只觉得前所未有的荒谬,也第一次看清了傅华东的真面目。
他爸这是再生一个试管婴儿,把他这个亲生儿子彻底踢出局!
从他出生时,他就是傅家寄予厚望的继承人,这几十年来,他替傅华东收拾过多少烂摊子?挨过多少骂?
他认了。
可如今——
傅慎寒闭了闭眼,再睁开时,那双墨色的瞳孔里一片冷然。
这孝顺儿子,他不当了。
就在这时,大厅里响起提示登机的声音。
傅慎寒这才回过神来,抬手扫了眼腕表。
他今天是帮南枝来接人的,只不过她没说让自己接谁,只说让他帮个忙。
南枝难得请他帮忙,他自然不会推辞。
只是……
他都不知道要接的人是男是女?
这让他怎么接?
而就在傅慎寒掏出手机打算给阮念念打电话问一下的时候,一道身影猝不及防地撞进他的视线里。
只见熙熙攘攘的人群中,一个穿着浅灰色宽大卫衣的女人正低头看手机。
宽大的帽子扣在头上,遮住了大半张脸,只露出一截白皙的下巴和几缕垂在肩头的碎发。
卫衣下摆宽宽松松地垂着,遮住了身形,却遮不住那双修长的腿和脚上那双帆布鞋。
她一边走一边摆弄着手机耳边,嘴里不知嘟囔着什么。
可傅慎寒却整个人像是被人点了穴,僵在原地,只觉得呼吸都要停了。
许清禾?!
那个他找了半年,又发了疯似的想了半年的女人。
她就那么毫无征兆地出现在他面前,浑然不觉他的存在。
而此时的许清禾已然拨通了阮念念的电话,“喂,小念念,我到北城机场了,你在哪儿啊?”
电话那头,阮念念的声音带着几分心虚:“那个……清禾姐姐,我这边临时有事,就让别人去接你了。”
许清禾的脚步顿了一下。
“……别人?谁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