傅华东愣了一瞬,脑子里飞速转了一圈。
傅慎寒从小到大,身边的女人屈指可数。
他唯一带回家见过家长的,就只有——
“你……你是说许清禾?”傅华东的脸色刷地变了。
那个当着整个北城上流圈子的面,揭穿傅连枝作品抄袭的女人。
那个害得他们傅家成了整个北城笑话的女人。
傅慎寒微微颔首:“嗯。”
傅华东的脑子里“嗡”的一声炸开了。
他当然记得许清禾。
那个女人当初在傅连枝的庆功宴上,当着所有宾客的面,把那份国际大奖的作品归属翻了个底朝天,让傅家颜面扫地。
他当时气得恨不得弄死她,可偏偏事后那女人就像人间蒸发了一样,他翻遍了整个北城,愣是找不到她半点儿下落。
合着是被傅慎寒金屋藏娇了?
不。
不对。
傅华东的瞳孔骤然收缩。
他猛地抬头看向傅慎寒,心里翻涌着一股说不上来的寒意。
是不是傅慎寒一直在暗处筹划着这一天?
他是不是早就知道了什么?
他是不是——
“我不同意。”傅华东的声音沉下来,说出来的话像是裹着冰渣儿,“许清禾不许进傅家的门。”
傅慎寒却轻笑了一声,眼神没什么变化,甚至唇角还弯着一抹弧度:“我非她不可。”
“你……”
“她肚子里怀的是我的孩子,是傅家的曾孙。”傅慎寒的嗓音依旧平淡,可说出来的话却字字不容置喙,“这个婚,我结定了。”
傅华东看着他这副油盐不进的模样,只觉得太阳穴突突跳个不停。
他抬手指着傅慎寒的鼻子,手指都在发抖:“你……你这个逆子!”
傅慎寒没有再接话,当即转身往楼上走。
傅华东的胸口剧烈起伏,一只手撑着沙发扶手,脸色阴沉得像是能滴下水来。
他深吸了好几口气,才勉强把那股翻涌的怒意压下去。
不行。
他不能就这么坐以待毙。
他必须加快速度。
章全英的试管手术不能再拖了。
他得尽快让章全英怀上,尽快生下儿子,尽快把傅慎寒从继承人的位置上拉下来。
只要他的第二个儿子出生,傅慎寒就不是唯一的继承人。
到时候,他还有机会。
傅华东松开沙发扶手,大步朝玄关走去。
他一边穿大衣一边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出去。
电话响了两声就被接起来。
“先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