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站在霍凛面前,整个人湿透了,海水从他头发上滴下来,顺着脸侧往下淌,分不清是海水还是别的什么。
他的嘴唇冻得发紫,眼眶通红,眼白里全是血丝,声音哑得几乎听不清,“二爷,没找到我哥……”
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霍凛看着他,没有说话。
阿劲用力吸了一下鼻子,把那股快要涌出来的酸意压回去,“我哥他从小水性就好,我们小时候是在渔村长大,他能一口气扎到海底待两分钟……他不会有事的。”
霍凛沉默了几秒,抬手在他肩膀上按了一下。
掌心是温热的,力道很重。
“再多叫些人,扩大范围,海警和救援队那边我打电话。”
阿劲用力点了一下头,转身就往海边跑,跑了两步又停下来,弯腰把鞋蹬了,外套甩在地上,只剩一件单薄的衬衫,又一头扎进了海里。
霍凛站在原地,看着海面上那道瘦削的身影在探照灯的光柱里一起一伏,下意识地攥紧了手指。
阿耀……
你可千万不要有事!
……
而与此同时,阮念念忙完手头的工作,抬手扫了一眼腕表,已经六点多了。
窗外的天色暗了大半,写字楼下的路灯次第亮起,把街道染成一片暖黄色。
她靠在椅背上,揉了揉有些发酸的脖子,目光扫过办公桌上摊开的几份文件。
封朕送的那家娱乐公司,经过这几天的梳理,基本框架已经搭起来了,几个签约歌手的集训计划也步入了正轨。
今天她把手头上的最后一个项目过了终审,总算可以喘口气了。
“傅九。”她拎起包,推开办公室的门。
傅九正依靠在门口,听见声音便立马直起了身子。
“小姐。”
“走吧,回家。”
“是。”
阮念念跟在傅九的身后往外走,下意识地看了一眼手机屏幕。
没有未读消息,也没有未接来电。
阿劲下午的时候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走得急,只打了声招呼。
她当时忙着工作,也没多问,想着他办完事自然就回来了。
可直到现在,阿劲也没个消息。
她划开和阿劲的对话框,想了想,还是没有发消息过去。
也许他还在忙。
阿劲那个人做事向来稳妥,霍凛那边的事情他从来不会耽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