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这种本能是从何而来。
见对方不说话,霍凛连忙道,“你现在发地址,我马上过去接你。”
“好。”
等挂断电话,手里紧接着‘叮’地一声。
是阿耀发过来的地址。
霍凛当即站起身来,作势拉着阮念念的手就往外走。
门口的傅九见两人出来,不由得愣了一下,可还没等他反应过来,就听阮念念开口道,“小九,现在马上给阿劲和阿兰打电话……就说阿耀找到了!”
“……好!”
……
而与此同时,时砚已经带着人开车到了秦桑的公寓楼下。
他坐在后座,透过车窗看了一眼面前那栋破旧的唐楼。
外墙剥落了一大片,露出底下灰黑色的水泥,楼道口的铁门锈迹斑斑,半扇歪斜着挂在铰链上。
空调外机滴滴答答地往下淌水,墙根处积了一小片深色的水渍,几只蟑螂从水渍里爬出来,又飞快地钻进墙缝。
时砚的眉头皱了一下。
“是这儿?”
副驾驶上的手下低头看了一眼手机屏幕上的地址,又抬头看了看楼牌号,点头:“四爷,就是这儿。”
时砚没再多问,推开车门下了车。
身后跟着四个黑衣保镖,个个身形彪悍,往楼道口一站,把本就不宽敞的入口堵得严严实实。
楼道里的灯坏了两层,保镖用手机手电筒照着路,
时砚踩着生锈的楼梯往上走,皮鞋落在水泥台阶上,发出沉闷的声响。
三楼,走廊尽头。
时砚抬手按了门铃。
没人应。
他又按了一下,还是没人应。
时砚的眉头拧起来,偏头看了一眼身后的保镖。
保镖会意,上前一步,抬脚就朝门锁踹了过去。
“砰!”
老旧的木门发出一声闷响,门框上的灰簌簌往下掉,门锁的螺丝崩飞了一颗。
保镖又补了一脚,门板弹开,撞在墙壁上。
时砚迈步走了进去。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的格局,家具很少,但收拾得还算干净。
茶几上搁着半碗没喝完的粥,旁边放着一板拆过的消炎药和一卷纱布。
沙发上搭着一件洗得发白的白大褂,口袋里露出一截听诊器的胶管。
卧室的门敞着,床上的被子掀开一角,枕头歪斜着,像是有人刚起来不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