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与你有什么关系?」
陆北顾莞尔道:「若是科举天赋能代代相传,大宋不早就是门阀当国了?正因如此,才显得大宋制度对所有人都相对公平啊!」
安慰完侄子,陆北顾进屋去跟裴妍叙话。
「语迟是大姑娘了,开封城里大家闺秀比乡下自然是结亲要晚些,但这婚事也不好再拖了。」
「嫂嫂,我晓得。」
陆北顾说道:「只是此前徽柔从宗室外戚里挑的儿郎,我皆不满意其纨绔习气,今年我已特意留意这一科考生里未婚配的少年人了。」
「可有合适的?」裴妍很关切地问道。
「榜眼叶祖洽年纪不大,刚二十四岁,但人似是喜阿谀。」
「蔡准的儿子蔡卞更年轻,二十二岁,样貌俊秀,写得一手好字,就是瞧著太机灵了。」
「还有吗?最好踏实稳重些的。」
「李公麟,二十一岁,精于绘画,看著人有点闷,不像是个在仕途上有上进心的。」
裴妍也是为难:「仕途不仕途的倒两说,只是性子太闷也不好。」
她又问:「你觉得谁合适?」
「我觉得合适也不作数啊!」
陆北顾苦笑道:「榜下捉婿简单,可这是要过一辈子的事情,人家也得心甘情愿吧?
最好语迟也钟意,这才算良缘。」
「这三人。」裴妍说,「我觉得。。。
」
话没说完,门外忽然传来一阵喧哗。
喧哗声是从巷口传进来的,先是马蹄踏在石板路上的「嘚嘚」声,然后是年轻人的说笑声,嗓门不小,隔著院墙也听得清清楚楚。
「言蹊!言蹊在家吗?」
陆言蹊「腾」地一下站起来,刚拿到手里在陆北顾面前假装努力用的书卷滑落在地,他没顾上捡,连忙就迎了出去。
院门被敲响,陆言蹊开了门。
进来的是两个人,当前一人身形颀长,面皮白净,穿著一领襕衫,举手投足间颇有官气,后面那人稍矮半头,眉目与前者有几分相似,但气质更活泼些,手里还捧著一只锦匣。
正是如今新任度支副使蔡准的两个儿子,蔡京、蔡卞。
「言蹊!」蔡京进门便笑,「我与元度来邀你喝我们的登科酒了!」
「喝酒?」陆言蹊愣愣地重复。
「自然!」
蔡京揽住他的肩膀,很是亲热。
其实在国子监里蔡京和蔡卞是上舍生,陆言蹊是下舍生,本不该有什么交情的,但架不住两兄弟会主动结交,故而一来二去也就成了朋友。
陆言蹊被他揽著,脚下踉跄了半步,回头望正屋的方向望了一眼。
「可是小叔叔。」
「陆相公也在?」蔡京顺著他的目光望向正屋,面上难掩喜色。
他们兄弟二人,在小时候就见过陆北顾。
那时候他们的父亲蔡准才枢密院承旨司任都承旨,陆北顾任承旨司副都承旨、在京房房主,陆言蹊念私塾还是蔡准给介绍的老师。
后来这些年陆陆续续也见了几面,前两日琼林宴上也见了,只是没有单独叙话的机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