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主子若是无心过问,小人就不多赘述了,只是今日这一桩事,实在新奇的很,看来主子也没有很想听。”
“不愿说,便自己去领罚。”
陆瑾珩搁下笔,抬手端起案上茶盏,轻轻吹了吹,淡淡扫了他一眼。
云策只得抬手轻挠额角,讪讪一笑。
“原是瞒不住主子,今日所有事端,皆是沈小姐而起。”
陆瑾珩浅饮一口清茶,将茶盏轻放桌面后,手指在宣纸上饶有兴致地敲着。
“不过一介闺阁女子,能闹出何等动静?总不是在铺中肆意撒泼不成?”
“哪里算得上撒泼!”
云策上前半步,语气中带着几分急切。
“今日几位闺阁小姐只是随口相互造势抬举,一日营收就冲到七千余贯,抵得上平日好几日的流水!”
陆瑾珩这才抬眼看向他,抬手一伸。
“账本呢?可誊抄明细带来了?”
“账本,账本,”
云策一时语塞,抬手挠了挠头,方才离去,他确实忘了管黄掌柜要账本,也忘了要仔细抄录。
“空口无凭,只在我跟前一味欢喜激动?”
陆瑾珩笑着挑眉。
云策急忙躬身垂首,冷汗顺着额角缓缓滑落。
“主子,是小人办事疏漏,这就前去领罚。”
陆瑾珩轻轻叹了口气,无奈摇了摇头。
“罢了,黄掌柜每隔两日便会来府对账,凭他的胆子也不敢做什么假账,你暗中多盯着他铺中收支便是。”
“是,小人谨记主子吩咐。”
云策不敢有半分松懈。
“可这责罚却躲不掉。”
陆瑾珩抬手轻轻摩挲瓷杯边缘,语气很平淡。
“自去内房领十鞭,下次再出现这粗疏失察,鞭上浸盐水还是别的,可就由不得你了。”
云策身子微微一颤,他深知自家主子从不说虚言,声音不由得发颤。
“小,小人领命。”
他转身正要退下,陆瑾珩随手丢出一小瓶瓷罐,云策顺势接住。
“这可是上好的西域金创药,愈合伤口见效极快,别挨了鞭就哼唧卧榻不起,本王这手边可没那么多称心的人使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