方公子见素来冷淡的总管事如此殷勤巴结,心里已是咯噔一下,身旁同伴却还硬要为方公子找回场子,大声质问。
“楚公子?哪个楚公子?京中姓楚的人家可只有一家,别是恰巧姓了同样姓氏,来凑数撑门面的。”
总管事轻咳一声,挺直了脊背,郑重朝几人引见。
“是小人过错,还未与各位公子说明,这三位分别是枢密使楚家的楚公子,翰林学士温家的温公子,以及御史中丞蒋家的蒋公子,今日拔得头筹的,便是楚崇屹楚公子。”
话音落下,方公子只觉脑中“嗡”的一声,深吸了几口气才稳住身形。
他心里清楚,这三家随便拎出一个,都不是他一个刺史之子能攀得上的,当即便换了副笑脸,拱手认错,态度也变得极为恭敬。
“原是一场误会,家父常叮嘱我要多向京中世家公子请教,方才一时失言,多有冒犯,还望三位公子海涵。”
他微微躬身收敛了笑容,
“我这就回去自省,改日再寻机会向各位讨教竞速之术,先行告退了。”
说罢连忙拉着身旁几人,灰溜溜地快步退走了。
蒋州然望着几人仓皇的背影,笑着看向总管事。
“管事你瞧,好好的兴致,倒被这几人搅了,你说该怎么算?”
总管事擦了擦额角的汗,连忙躬身赔罪。
“是小人管束不严,任凭公子处置。”
蒋州然俯下身,笑着在管事肩膀拍了拍。
“罢了,这事与你无关,倒也不必如此拘谨。”
总管事这才松了一口气。
温研安目光扫过方公子几人仓皇的背影,淡淡哼了一声。
蒋州然却笑嘻嘻驱马凑过来,拍了拍楚崇屹的肩膀。
“瞧瞧,我们仲甫这是动了气了,惟修你可得好好谢他,人可是专程替你出的头。”
楚崇屹耳尖微热,侧过脸轻咳一声。
“那今日得的彩头,你们二人随意分便是,只一样不行啊,吴姑娘绣的锦囊,我得自己留着。”
“哦?那我偏就想要那个荷包如何?”
温研安故作思索,慢悠悠打趣他。
“佳人亲手绣的物件,平日里可求不来,我也想沾沾光。”
他故意将“佳人”二字拖得悠长。
“好你个仲甫,心思全用在这上面了。”
楚崇屹又气又笑。
“巧了,”蒋州然适时插嘴,
“我也瞧上那个荷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