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道理我岂会不知?”
沈侯清咳一声。
“只是如今好不容易归家了,总想着多给她几分庇护,罢了,我先去花厅处理完琐事,再到书房练练字,待到晚膳时分再说。”
侯夫人低着头继续整理他的衣襟。
“今日备了老爷爱吃的鱼脍,还特意炖了一只老鸭,正好清一清老爷的心火燥气。”
沈侯听罢挺直脊背,又端起严肃神色,缓步朝花厅方向走去。
这时门房快步上前,对着侯夫人悄声禀报,宁成侯府与东临伯府都派人来了,催各位小姐回府用晚膳。
侯夫人轻轻点头,低声吩咐。
“你去回了各府的人,就说各位姑娘稍后便动身回府,劳烦他们稍候片刻。”
沈侯端着肃然神色重回花厅,众人见状正要起身行礼,却被他抬手拦下,径自站定在厅中。
“蒋家小子,你要认义子的事,我可断不能应,你怀着什么心思姑且不论,于我府中而言,终究无甚益处。”
蒋州然刚要开口争辩,便被沈侯打断
“不过,府中西席近日正好得闲,我有意重开家塾,几位世侄,还有后头的几位姑娘,都可以过来听学,我若得来空,也会过去与你们讲论一二。”
一听要读书,蒋州然的神色肉眼可见地垮了下去。
而窗边的吴昕语更是满脸不情愿,她扯了扯何慕柔的衣袖,低声嘀咕
“啊?最是厌烦夫子那些之乎者也了,枯燥得很。”
说着便站起身,拉过何慕柔与傅汐瑶的手。
“不行,待会儿你们可得陪我去求求婶婶,我才不要来学这些乏味的东西。”
“这不是为了让几位公子能名正言顺常来侯府嘛。”
何慕柔笑着低声宽慰,
“姐姐又不需科考,不过是学些常理罢了。”
傅汐瑶也回握住她的手。
“是啊吴姐姐,如此一来,我们反倒能更常来沈姐姐府上了,岂不更好?”
这时温研安上前半步,微微躬身。
“敢问伯父,不知是哪位先生主讲?”
沈侯轻轻捋了捋颔下胡须,
“自是范元翰范先生。”
温研安猛地抬头,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