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抬了抬手,云笙立刻上前,为她斟上一杯新沏的热茶。
侯夫人将茶盏凑至鼻前,静静嗅着袅袅茶香。
沈侯则站起身,缓步走到阑干边,背过身不再看向楼内。
沈舒澜瞧着他的背影,心中猜测,父亲此刻怕是已经红了耳根。
“然后呢?”
沈舒澜往前倾了倾身子,不甘心地追问,
“故事怎可偏偏讲到这里便戛然而止?”
侯夫人捧着温热的茶盏,对着一侧呵出一口气。
“还有什么然后?往后的故事若是细细说来,便是连着讲上几日也讲不完,今日就到此为止,余下的,日后有机会再说吧。”
沈舒澜听得正入迷,哪里肯就此作罢,指尖轻轻叩着桌面。
“那父亲是何时登门去往郡公府的?您二人又是如何渐生情愫?母亲又是下定了何等决心,才愿意跟着父亲一同迁居京城?”
侯夫人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浅笑着回应。
“自是水到渠成,大人之间的事,你这小姑娘家,还是少打听些才好。”
沈舒澜微微鼓起嘴,佯装出一副气恼模样,心中却是欢喜的,今日至少听闻了不少父母成婚之前的旧事。
夜色来得极快,夕阳仿佛听完了这一段往事,才心满意足地沉沉坠下。
不多时,府里各处灯火次第亮起漫过庭院。
沈侯缓缓转过身,轻咳一声。
“既然如此,那就各自散了吧,今日重温年少旧事,也算一桩美事了。”
侯夫人起身正要离去,临走之前回过头,含笑叮嘱沈舒澜。
“今夜里可不许跑到我们房中,缠着我接着讲故事。”
沈舒澜心中暗暗会意。
今日虽不能逼着母亲继续讲些往事,却仍旧可以寻机会往父母院里走动。
她也跟着起身,向着二人行礼拜别。
转过身,沈舒澜侧过头看向一旁的江芙。
“现下是什么时辰了?”
“小姐,现在是酉时快末刻了。”
杏荷抢先一步开口答话,话音刚落,腹中便传来一阵咕咕的响动。
她慌忙抬手捂住肚子。
江芙凑上前打趣。
“瞧瞧,这是故事还没听够,肚子先闹起情绪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