念到一半,他顿住,看向身侧的云策。
“怎么,这一桌大半都是你爱吃的?”
云策挠了挠头。
“晨间并未料到姑奶奶会来,王爷又吩咐过厨房随意备办,故而就,”
“故而就什么?”
陆瑾珩挑眉,但不是当真敲打云策。
这份菜式,本就是得过他准许才安排下的,此刻不过是顺着由头,故意拿来逗一逗妹妹。
屋内的陆昕沅探出头,望着门口二人,出言打趣。
“哥哥可得好好管束管束你这位亲随,实在是太不像话了!”
此时她轻轻打了个哈欠,想来是今早神思过度紧绷,再有方才一场痛哭耗去不少精神,阵阵倦意翻涌上来。
她揉了揉双眼,声调也跟着软了几分。
“哥哥不必顾着我,我想小睡片刻,这几日一直都没有睡安稳。”
陆瑾珩眉头皱起,先望了一眼廊下立着的琼玉,再转头看向屋内斜倚在榻上的陆昕沅。
琼玉适时上前开口。
“不知公主想要去往哪处歇息?奴婢这就前去铺床。”
陆瑾珩微微点头叮嘱。
“待她选定卧房,记得多添几层褥子,她素来爱睡柔软些,这样才能睡得安稳。”
琼玉低头行礼。
“奴婢谨遵王爷嘱托。”
陆昕沅一只手撑住鬓角,另一只手掩在唇边,又打了个哈欠。
“倒是用不着床,寻个可以倚靠的卧榻就行。”
她在软垫中寻着一个更舒适的角度,半眯着眼。
“哥哥那屋我是断然不去住的,真不知你怎么熬得住睡那么硬的床!记起年少时我每次去你房内玩闹,那床我只挨一下都浑身发疼,更别说躺卧歇息了。”
陆瑾珩上下看了看她,语气里带着几分担忧。
“那西侧室如何?那里卧榻软垫都是是加厚的,靠着也舒坦,只是你这总不能散了发饰,换了里衣再睡啊,若是现去绸布庄采购里衣,只怕往返回来,你的瞌睡都清醒了。”
“正是如此,也只能半靠着小歇片刻。”
陆昕沅轻轻叹了口气。
“若是兄弟就好了,不用在乎那么多礼节,虽说在哥哥府中处处不受拘束,可终究还是比不上自己宫中自在随意,那就听哥哥的,去西侧室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