车驾行至沈府门前稳稳停住,沈侯与侯夫人早已立在正门阶下等候。
待车架落定,沈侯上前一步,拱手含笑行礼。
“辅机兄,多日未见,别来无恙啊。”
杨宰辅出门未带随行仆从,侯夫人见状,眼神示意了下,身后几名家丁立刻快步上前,躬身稳稳扶着杨家一行人下车。
杨宰辅闻言,瞪了沈侯一眼。
“叫什么?”
沈侯无奈失笑,重新行礼。
“杨老哥。”
杨宰辅这才捋着胡须,满意点头。
“这才像样,朝堂之上称兄论弟是做给外人看的虚礼,私下相交,何须生分?宏曾、苒楹,还不见过你世叔、世叔母。”
杨宏曾垂着头,迟迟不肯上前。
宋苒楹在一旁轻轻拉了拉他的衣袖,用眼神示意,他依旧没有动作。
无奈之下,她只得陪着官人一同僵立在原地。
杨宏曾不肯上前,是出于愧疚,沈侯夫妇待他一直亲厚,当年他离京远走,沈侯还多次向杨宰辅打听他的行踪,得知他平安方才放下心,这些往事,父亲都曾在书信里同他说起过,让他时常心中不安。
此刻重见长辈,哪有脸面上前行礼拜见。
沈侯却并不介意,静静打量了下杨宏曾,同宰辅夸赞。
“这数年未见,倒是长高了不少,身子瞧着也壮实了,肤色也晒得深些,果然男儿还是要出外多历练历练。”
侯夫人见状,连忙上前解围,笑着打趣。
“都是自家人,何必拘这些虚礼?”
她边说边向前走几步,握住宰辅夫人的手。
“老姐姐可是许久不曾登门,今日定要多留些时辰再走。”
宰辅夫人笑着轻轻拍着侯夫人的掌心。
“可不是?一听说舒澜和离归府,我们哪里还坐得住,特地过来瞧瞧。”
她往门后张望着。
“哎,那丫头呢?怎不来见见她潘伯母?未出阁那会儿,她可是最黏我的。”
“她呀,去张罗茶汤了,说是非要自己亲自盯着才安心呢。”
侯夫人笑着挽住宰辅夫人,引众人入内。
“哪能一直立在门口闲谈?杨大哥,快请进厅内叙话。”
一行人行入前厅,瞧见沈舒澜早已候在厅门处。
见了宰辅夫妇,她含笑屈膝行礼。
“杨伯父安好,潘伯母康健,数年未见,二位风采不减当年。”
宰辅夫人快步上前将她扶起,一把握住她的手,细细端详片刻,轻声感叹。
“瘦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