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来做什么?不好好生待在自己宫里,反倒来扰皇后安胎?”
皇后却始终含笑相劝。
“许是丽妃妹妹当真有事,官家不妨传她进来一问。”
天家冷哼一声,微微抬下巴示意知节传召。
知节立于殿外高声唱喏。
“宣丽妃娘娘进殿。”
丽妃入殿,即刻换上一副泪眼婆娑的模样。
“官家!皇后娘娘!求二位为臣妾做主!”
这样的当众哭闹,只叫天家心中烦厌,觉得她全无分寸,冷声呵斥。
“成何体统!只知一味啼哭,如此哭嚎像什么样子,眼泪收回去!”
遭天家训斥,丽妃脸上委屈的神情瞬间僵住。
一旁皇后神色平静,缓缓开口。
“不知丽妃有何等要事,非要打断本宫与官家叙话?”
丽妃屈膝福身,哽咽着。
“求官家、娘娘开恩!景贵妃行事逾制无礼,竟私自乘坐凤檐回宫,臣妾好心前往奉华宫劝诫,谁料她口出恶言,还责罚臣妾身边女官。”
说罢她一把将身侧女官拉上前。
“官家娘娘请看,臣妾这女官的面颊,已经被打得红肿。”
天家扶着额头,无奈开口。
“这样的小事,何必来惊动皇后?她乘凤檐又如何?”
皇后神色平静,微微垂首。
她心中清楚,凤檐是极高规制的辇舆,凭景贵妃自身是无权动用的。
贵妃性子虽张扬,骨子里却懂得守分寸,此事必然是官家特许。
可丽妃,竟还以为抓住了景贵妃的把柄。
皇后心底暗自摇头。
堂堂公府之女,竟这样不识大体,妄图凭这件事扳倒景贵妃,行事未免太过冒进。
原先还想着,或许可将她视作同盟,一同制衡贵妃,如今看来,是万万不能了。
皇后眸光闪动,捉住丽妃话里的漏洞,抬眼看向她,语气温和平缓。
“丽妃,本宫倒是疑惑,若贵妃在宫中已先当众出言羞辱于你,又为何偏偏责罚你的宫人?这其中,莫非是有什么误会?”
说罢她转头望向天家,言辞得体。
“官家,此事发生在奉华宫内,若是即刻传贵妃前来对峙,二人各执一词,无从分辨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