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家算是解决了,可外公该怎么找呢?
她光知道外公后来是做海鲜制品发家的。
可这年头,做海鲜制品的地方多了去了,从辽宁到海南,沿海几千里,大大小小的渔村码头,哪个不能做?
光有个名字,人海茫茫,上哪儿捞去?
正想着,胃里突然一阵翻涌。
纵使做好了心理准备,可真当飞机转火车、火车转飞机、最后又颠了四个小时吉普车之后,桑洛还是没能扛住。
她晕车了。
第七次停车。
桑洛推开门冲下去,蹲在路边吐得昏天黑地。
胃里翻江倒海,酸水直往上涌,吐到最后只剩干呕,眼泪都流了出来。
章庭之终于下了车。
他就站在不远处,看着那个蹲在地上缩成一团的人。
脸色惨白,头发散落下来,整个人蔫得不像样子。
他走过去,递过一个军用水壶。
桑洛抬起头。
视线里先是一双皮鞋,往上是笔直修长的腿,再往上……
她顿了一下!
这才注意到那个递到眼前的水壶!
她接了过来。
“谢谢。”
想站起来,腿却软得使不上劲儿,蹲得太久,眼前一阵阵发黑。
一只手伸过来,一把将她拽了起来。
力气不小,可握着她胳膊的那只手,却收着劲儿,没捏疼她。
桑洛站稳了,先用手帕擦了擦嘴,这才拧开水壶。
壶嘴离嘴唇隔了点距离,仰着头慢慢喝了几口,水流进喉咙,清凉一路往下走。
章庭之垂眼,恰好看见她仰头时拉开的脖颈线条。
白皙,纤细,嫩得像那刚出锅的白豆腐!
白得晃眼。
他突然生出一种奇怪的念头,想咬一口。
可这个念头只冒出来一秒,就被他狠狠摁了回去。
协议婚约。一年后就离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