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会是老爷子起夜吧?
那不就发现他不在屋里了?
外头有脚步声,很轻,一下一下的,像是有人穿着拖鞋在走廊里走。
章庭之搂着桑洛的手收紧了些,大气都不敢出。
脚步声停了一下,又响了,然后是隔壁房间开门的声音。
门关上。
章庭之这才长长地吐出一口气,整个人松下来,趴在桑洛肩上不动了。
“吓死我了。”他小声嘟囔。
桑洛推了他一把,没推动。
“活该。”
章庭之“嘿嘿”笑了两声,又把脸往她颈窝里蹭了蹭。
桑洛拿他没办法,索性不推了,由着他赖着。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帘缝隙照进来,落在地板上,银白的一小片。
桑洛没理他,继续翻书。
可章庭之磨蹭了一会儿,又起幺蛾子了。
他突然伸手把书按住了。
“别看了,聊聊天。”
“聊什么?”
“聊聊小时候?”他想了想。
“你还不知道我家里什么情况呢。”
桑洛放下书,侧过身看他。
的确,章庭之家里到底什么情况,她的确都不太清楚。
章庭之把手枕在脑袋下头,望着天花板,慢慢说起来。
“我家其实挺简单的。爷爷是老红军,现在在京城退休。我爸是老三,在海城武装部工作。我妈在海城供销社,姨妈在海城医院,姑姑在海城妇联办。”
他顿了顿,“家里还有个姐姐。”
“姐姐?”桑洛好奇地看他。
没听他说过,感情不深?
还是怎么回事?
章庭之点点头,声音低了些。
“姐姐很早就过继出去了。”
“过继?”
“嗯。”他沉默了一会儿,像是在组织语言。
“爷爷有三个儿子。大伯打仗的时候受了伤,没有生育能力,转业后在京城市政府工作,跟爷爷住一起。姐姐就过继给了大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