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才当副师长,就算是坐火箭,也不可能和他竞争师长一职吧。
马师长笑了好半天,随后肩膀瞬间就垮了。
随即猛地锤了下桌子。
“好,就冲你小子懂我,今个儿我就告诉你,到底是因为什么!”
章庭之立马掏出笔开始记录。
马师长可能是真的想开了,这一说,直接就从当兵的时候开始的。
一直说到了天黑,章庭之的手都写酸了。
马师长长舒一口气。
“我知道,从那时第一次开始,我就走错了路,所以,这些年,我每个月只给家里寄了五块钱,我的妻子,我的孩子,乃至我的父母,都没有沾我的光,这件事,是不是就不会牵扯到他们。”
说着,他的声音一点点低了下来。
“在十年前,我就登报过,我和我的妻子离婚,和我孩子们断绝了关系。”
章庭之顿住手,抬头看了眼马师长。
你要是说他在乎妻子孩子们吧,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
可你要是说他不在乎吧,早在十年前就已经为他们准备了后路。
人性,就是如此的复杂。
“我希望马师长您能将所知道的全都坦白,兴许……”
他本来想说,到时候给马师长一个体面。
可他心里却明白,这件事,根本就没办法给彼此一个体面。
就算是,这些年,他没有真的暴漏出太多的机密。
可从一开始他抬手那一刻,他就已经错了。
章庭之没有说什么,叹了口气,起身出了审讯室。
临走到门口的那一刻,他还是提了一嘴。
“这些年,难道您就没有对方的机密?”
马师长笑了,他明白章庭之的意思。
是想让他将自己包装成卧底。
是为己方收集对方的机密。
可如果这件事刚一年,或刚两年,也许为了前途,为了将来,他会这么做。
只可惜,他明白,已经回不了头了。
关上审讯室的那一刻,章庭之再次叹了口气。
转身大步流星地朝着朱师长的办公室走去。
章庭之将笔录递给了朱师长。
随后就是久久的沉默。
朱师长忍不住叹了口气。
“他糊涂啊,第一次,他就该坦白,而不是被对方裹夹着一错再错!”
章庭之没有接话,只是站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