现在能影响她心情的,只有她那突然出现的渣爹渣妈了……
看到桑洛陡然犀利的目光,王老忍不住叹了口气。
老实说,他这辈子走南闯北几十年,自认什么稀奇古怪的事都见过。
可这样的父母,还真是头一遭遇上。
昨晚人一到,他们就连夜审了一通。
天还没亮,事情的前因后果基本就捋清了。
可真相实在太过离谱,离谱到他和老方坐那儿半天都没回过神来,面面相觑了好一阵子。
两人琢磨来琢磨去,愣是不知道该怎么跟桑洛开这个口。
最后还是石头剪刀布定输赢,他手气差,输了。
来之前他在心里打了好几个腹稿。
琢磨着怎么把话说得委婉些、周全些。
能让桑洛别那么难过。
可真到了桑洛面前,看着她那双认真的眼睛。
那些到嘴边的,已经准备好的话,愣是一个词都没说出来。
到最后,他索性把手里那份档案袋往桑洛手里一塞。
然后抬手指了指对面那面厚实的窗帘。
“这窗帘后头,就是他们。”
说完,他就找补了一句。
“你放心,这玻璃是特制的,你能看见他们,他们看不见你。追究还是不追究,你自己拿主意。”
说着,他又认真地看向桑洛。
“你放心,不论你做出什么样的决定,我们都坚定地站在你身后。”
说完,他不再多留,转身就往门口走,手搭上门把时顿了顿。
“我就在门口,有事喊我。”
话音落下,门被轻轻拉开,又轻轻合上了。
屋子里瞬间就剩下了桑洛……
望着手里的档案袋,又看了看眼前的窗帘。
桑洛懵了……
王老竟然将人都弄来了?
可,可她也就难过那么一阵而已。
她都做好决定要和他们断绝关系再也不认了……
一瞬间,她有点哭笑不得。
她攥着档案袋走到门边。
拉开门,恰好看见章庭之刚赶到。
正午的阳光从屋檐斜斜打下来,落在他侧脸上。
轮廓仿佛镀了一层暖融融的金边。
不知道为什么,看见他站在那儿,她心里一下子就踏实了。
随后笑着看向王老。
“我能和我的丈夫一起商量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