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不说,我一通电话,陈叔就可以寿终正寝了。”
“你!”周妩气急,“周润川,你是魔鬼!那是陈叔,从你三岁开始就照顾你的陈叔!”
“说不说?”
周妩咬牙瞪着他。
周润川这人心思最是难猜。
也许他只是威胁。
但陈叔年岁已高,无子女依靠。
她不能再拿陈叔去赌了。
“18岁那年知道的。”
周润川蹙眉,“陈叔不是没分寸的人,他为什么要告诉你?”
“不是陈叔告诉我的。”周妩说:“是我自己偷偷拿了我和江怡的样本去做了鉴定。”
“你怎么会想和江怡做鉴定?”
“还能是为什么?”周妩冷嘲道:“江怡满脑子只有贺驰,对我这个女儿根本不上心,我那时候年纪小,总想着为什么别人的母亲对孩子那么好,而我的母亲连一周一次的见面都经常能忘记,我不甘心……
说来也讽刺,我本来是赌气做的鉴定,但我根本没戏想过我会真不是江怡的孩子,拿到报告的那一刻,我一度怀疑是哪里出错了,我去问陈叔,陈叔一开始也不想说实话,是我后来说了我要去找你问清楚,陈叔怕我真找你,没办法只能跟我说实话。
他还跟我说,让我永远装作不知情,这对我和所有人都是最好的。”
“陈叔倒是看得比谁都明白。”周润川站起身,取了桌上放着的雪茄,点燃,一口一口吸了起来。
袅袅青烟中,周润川眯着眼。
周妩看着他,犹豫片刻,还是开口问道:“你知道我亲生父母是谁吗?”
周润川抽烟的动作一顿,他瞥了眼周妩,片刻后,才开口说道:“只知道是华国人,死于海难,你是被好心人送去福利院,我去福利院选孩子的事,刚好看到福利院的人把你从外面抱进来……
月份对得上,我就把你抱回来了。”
周妩皱眉,又问:“那楚倾禾怎么被换到吴梦娴那边的?”
“一开始就是吴梦娴和江怡的孩子互换,但吴梦娴那个孩子刚送过来没两天就夭折了。”
周妩一怔,“死了?”
“嗯。”周润川抽了口雪茄,垂眸看着她,“所以,你不是吴梦娴的孩子,自然也和贺驰没有任何血缘关系。”
“我知道。”周妩垂眸,“我早就知道了。”
周润川看着她,又抽了口烟,才道:“现在仔细回想,我才发现原来你装失忆和他们疏远并非完全演的,你是心理清楚他们不是你的父母,不想投入太多感情,亦或者,你心里有愧,不敢与他们过多接触,你心里的罪恶感让你时常感觉到压力。”
“没错,我和你不一样,我做不到像你这么心安理得的骗人,害人!”
“你做不到吗?”周润川手指夹着雪茄,看着周妩,冷冷一笑,“可我看你骗我的时候,很心安理得不是吗?”
“你不算!”周妩咬牙,“周润川,你在我这里,就不能算是个人!”
闻言,周润川又笑了声。
下一秒,手中的雪茄一落,滚烫的星火直接摁进了女人白皙的手背上。
“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