执手相看泪眼,竟无语凝噎。
念去去,千里烟波,暮霭沉沉楚天阔————」
林宸的嗓音本就清朗,此刻带上了几分低沉的磁性。
配上这萧瑟的秋景,更是听得人心头一酸。
那股子离愁别绪,瞬间在众人心头蔓延开来。
林宸不再做儿女态,便出发去和卫厄等人汇合了。
河神庙这边,众人还是迟迟没散去。
聂小倩本就感性,听了这词,心中悲情更甚。
只觉得那每一个字,都像是砸在心坎上。
「执手相看泪眼————」
她喃喃自语,眼泪流得更凶了,只觉得一颗心都要碎了。
就在这悲情氛围达到顶点的时候。
旁边忽然传来一道破锣嗓子:「哎哟!好词啊!
这不是那「奉旨填词」的柳三变,柳大才子写的《雨霖铃》吗?」
众人一愣,转头看去。
只见阮小七嘴里叼著根草茎,一脸懂行的模样。
祝英台强忍下心中的愁绪,有些诧异地看著这个平日里粗鲁不堪的汉子,强笑道:「小七师傅?
没想到你平日里那般粗卤,只知道打打杀杀。
竟然还懂这般婉约的词作?」
阮小七一听,立马把眼一瞪,啐出嘴里的草茎:「祝家妹子,你这就看不起人了不是?
这柳永柳大官人,那可是咱们江湖中人的偶像!
他写的词,极尽风流,深入人心。
所谓凡有井水饮处,即能歌柳词。
尤其是那些船娘、歌妓,最爱传唱他的调调。
我这在水上讨生活的,平日里在那画舫边上蹭听,听得耳朵都起茧子了!
自然也就记住了。
这首《雨霖铃》,那可是青楼馆里的保留曲目,点唱率第一呢!」
说到这,阮小七还得瑟起来了,摇头晃脑地接著念道:「这后面还有两句,我记得最真切!」
祝英台到底是读书人,又是痴情少女,对这种才子佳人的词作最是没有抵抗力。
哪怕是被阮小七这糙汉子念出来,也忍不住催问道:「是哪两句?赶紧念来。」
阮小七清了清嗓子,用他那破锣嗓子,扯著调子唱道:「多情自古伤离别,更那堪,冷落清秋节————」
这一嗓子出来。
虽然跑调跑到了姥姥家。
但那词意中的凄凉,却是实打实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