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徒焚怔了怔,旋即满脸颓然地坐回了王座上:「我和那鬼东西打过那么多次交道当然知道,原本想问出你是怎么摆脱那鬼东西活下来的,没想到竞引火烧身了。」
不过下一瞬他却又面色一变,起身叫道:「不对!没人能在深渊化身的追捕下逃走!你定是在用某种术法骗我!是不是!快说!」
楚休平静道:「晚辈所言千真万确,如果前辈感兴趣,晚辈可将经历说于前辈,但前辈也要答应晚辈,之后将前辈所知相告。」
司徒焚不耐烦地摆摆手:「都这时候了,谁还有闲心跟你扯谎。」
闻言楚休便也将自己历劫一事说了。
但他只说了自己是因为星核破碎,侥幸融入了命运规则才没被深渊化身注意,并未提之后二次历劫之事。
因为那涉及到他最深的隐秘,楚休还没有傻白甜到直接就跟一个陌生的域外魔多嘴。
而司徒焚听完楚休的叙述先是一脸的不信,光是金丹被命运规则粉碎就够离奇的了,之后竞以星云成丹法复原更是天方夜谭。
同为魔道传人职业,这成丹法他自然也是知道的,修仙时代那么多惊才绝艳的天才都没一个修成的,他一个处在深渊时代的小屁孩怎么可能成就??
但仔细一想后,却发现好似从理论上又当真有几分可能,况且觉醒空间属于深渊的核心权柄,其究竞蕴含什么奥妙他确实不知,说不定真有可能提供凝聚星丹的吸引力。
再用文明领域一探查楚休,从规则上看只是半步合道的修为,但无论体质还是能量都远超同阶,确实是成就星丹的表现。
凝神思索了许久,司徒焚忽然像是发现了什么似的叫道:「不对!你的话中有一个漏洞!」「你适才所言,只解释了自己为何能在第一时间瞒过深渊化身,可没解释你是怎么从深渊化身手底下逃到此处的!」
「嗬嗬,你莫不是以为我没见过深渊化身,便想出言哄骗我?你纵然已经半步合道,却也绝不可能是深渊化身对手!」
面对司徒焚的质疑,楚休依旧淡定,他没说二次历劫的事情,对方有所怀疑也是理所当然。对此楚休只是平静道:「这是因为我在历劫之时,有一位队友来自天衍神域,其老师便是天衍神域执掌命运规则的神王,我躲过深渊化身一事被其老师注意,得到了对方的示警和帮助。」
「你应该也能看出来,我身上有命运领域的遮蔽和庇护吧?」
司徒焚沉默了。
楚休看向他道:「前辈既然是魔门祖师,不会连命运都看不出来吧?」
司徒焚冷笑:「你也不必拿话激我,我现在的状态看不出命运有什么蹊跷的?我也不骗你,我的《大自在天魔身》都因为我种族的改变,尚未修至大成。」
楚休诧异地看了司徒焚一眼,心想这人怎么突然又变了性子,当真是喜怒无常,这般心性很难相信其就是那位魔门祖师。
便在楚休暗想之时,司徒焚的声音又响了起来:「既然如此,你不去寻那神王?来我这作甚?」楚休便将自己此前的几点考虑说了,同时道:「那位神王还跟我说过,他曾培养过上百位历劫之躯,但以池的能力也无法将他们保下,哪怕杀死一位深渊化身,也会出现更强的深渊化身,用二十余件神王级别的逃脱道具保命也是无用。」
「但池看见了我身上的一线生机,所以晚辈才来前辈这碰碰运气。」
话落,楚休却发现司徒焚像是石化了一般呆坐在原地,面如死灰。
楚休怔了怔,不知道此人为何又是突然这个反应,试探地问了一句:「前辈?」
司徒焚过了许久,才缓缓道:「你说连一位神王也保不住历劫之躯?当真没有骗我?」
楚休点点头:「千真万确。」
司徒焚惨笑一声:「我在此地苟且千万年,为的便是有朝一日成就星神,借助星神领域的庇护修成历劫之躯,现在你却告诉我,连神王都无法保下一个历劫之躯?」
楚休叹了一声:「前辈,我虽然不知道你究竞是不是魔门祖师,又为何会一直隐匿在此,但也能看出你实际对深渊所知不多,别说是神王了,就是四大至高神,在深渊面前都毫无还手之力,只能延缓被深渊吞噬的进度罢了。」
「就算是神王,也只是在一个必死的绝境中幻想一线生机罢了。」
司徒焚再次沉默了,久久不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