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跌坐在空出来的那张椅子上,用颤抖的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污,惨笑了一声:
“死不了人?……呵呵,可是我明明已经死过一次了啊。”
“哦?”大唐位面的楚阳眼神微微一凝,身体坐直了些,“死过一次?什么意思?难不成你是在自己的世界里被人干掉了,然后死后灵魂才误打误撞飘到这里来的?”
末世楚阳自嘲地摇了摇头,靠在椅背上,眼神空洞地盯着上方璀璨的星空穹顶,声音沙哑得像是在用砂纸摩擦:
“是啊,被人干掉的。
而且干掉我的人……不是什么丧尸,也不是什么变异兽,而是我曾经拿命去保护、恨不得把心都掏出来给她的女朋友,还有我那个平日里称兄道弟、穿一条裤子的好兄弟。”
此话一出,原本轻松随意的圆桌旁,气氛瞬间变了。
空气仿佛在这一刻凝固。
洪荒楚阳的脸色沉了下来,手指上的剑气吞吐不定;海贼楚阳脸上的笑容瞬间消失,眼神中闪过一抹极其危险的寒芒;遮天楚阳冷哼一声,周身的茶杯直接被无形的气劲震得粉碎;大唐楚阳则是微微眯起双眼,脑海中瞬间浮现出无数种极其阴暗恶毒的猜测。
“好家伙……”海贼楚阳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骂道,“背叛?末世文标配的经典狗血桥段啊!兄弟,细说,到底怎么回事?那两个狗男女是用什么下三滥的手段把你阴了的?”
末世楚阳闭上双眼,脑海中再次浮现出临死前的那一幕幕画面。
那是末世爆发的第三年。
人类在丧尸和变异兽的夹缝中苦苦求生,秩序早已崩塌,道德沦为废纸。
他觉醒了极为罕见的双系异能,为了养活女朋友林柔和那个所谓的“生死之交”王强,他每次都一个人冒着极大的风险深入废弃的城市废墟搜寻物资。
他把所有的食物、干净的水、甚至保暖的衣服都优先留给两人,自己却天天顶着辐射和饥饿在生死边缘挣扎。
可他万万没想到,人心比丧尸还要可怕百倍。
就在昨天晚上,当他拖着重伤的身躯从一处高级实验室带回了能够强化异能的宝贵晶核时,林柔温柔地接过他手中的水壶,里面却早已被加入了一种名为“噬魂软骨散”的剧毒。
而王强则从暗处暴起,手里握着淬了剧毒的合金匕首,毫不犹豫地捅穿了他的心脏。
在意识模糊的最后一刻,他亲眼看到自己深爱了三年的女人,正一脸嫌恶地擦拭着沾满他鲜血的手,依偎在王强怀里,娇笑着嘲讽他是个天底下最大的蠢货、连末世怎么活都搞不明白的活靶子。
最后,他们甚至嫌他死得不够快,直接把他扔下了布满成千上万只狂暴丧尸的深坑……
“……我被推进去的时候,数不清的丧尸扑上来撕咬我的皮肉,那种眼睁睁看着自己被分食、骨头一寸寸碎裂的感觉,这辈子我都忘不掉。”
末世楚阳睁开双眼,那双眸子里没有眼泪,只有一片漆黑如墨的死寂与滔天的恨意。
他一字一顿地说道,“等我再次恢复意识,就莫名其妙地推开门,来到这个鬼地方了。”
听完这番话,整个灵魂宫殿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静。
片刻之后,海贼楚阳第一个打破了沉默。
他猛地站起身来,一脚踩在椅子上,双眼放光地大喊卧槽:
“重生流?!我靠!这绝对是标准的重生流开局啊!兄弟们!咱们五个共享过那么多位面的记忆和经历,可唯独没遇到过这种开局被背叛、死后回档重生的狗血打脸流剧本啊!”
洪荒楚阳也忍不住笑了起来,眼神中透着一股唯恐天下不乱的戏谑:“有意思,太有意思了。
在洪荒里讲因果报应,在遮天里讲斩道证道,在海贼里讲自由霸气,在大唐里玩工业革命……结果到你这儿,直接给老子整成复仇虐渣、囤物资打脸的末世爽文了?”
“等等。”吞噬楚阳抬起手,冷静地分析道,“既然你能来到这里,并且在死后意识不灭,说明这个灵魂宫殿不仅连接着诸天万界的我们,更隐约掌握着某种跨越时空、甚至打破生死界限的力量。
也就是说……”
他看向末世楚阳:“你既然死在这里了,那你在原本那个世界的身体呢?或者说,按照这种流派的尿性,你死之后,时间线是不是已经发生回溯了?”
末世楚阳浑身一震,仿佛抓住了某种极其关键的东西,呼吸骤然急促起来:“时间回溯?你是说……我有可能回到被背叛之前?回到末世爆发的当天,或者刚刚开始的时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