远处,村长在几个老人的簇拥下,正满脸堆笑地朝着这边快步走来。
而在村子尽头的山风中,楚阳仿佛已经闻到了三天后,那席卷全球的血腥与腐臭气息。
他转过身,走向那辆装载着他全部希望的重型货车。
“好戏,开场了。”
老李头是个干瘦的麻脸老汉,披着件不知道穿了多少年的旧军大衣,吧嗒吧嗒抽着旱烟,被村口带路的那个老人半是生拉硬拽,半是簇拥着带到了打谷场。
“村长,就是这个城里来的大老板!人家说要租咱们这块废地,一天给五百块呢!”带路的老人兴奋得声音都在打颤,仿佛这钱已经揣进了自己的兜里。
老李头显然比一般村民多了几个心眼。
他浑浊的眼珠子在楚阳身上转了两圈,又看了看那辆几乎要把打谷场地面压出坑来的重型厢式货车,旱烟袋在鞋底上磕了磕。
“后生,别怪老汉我多嘴。
这地方鸟不拉屎,连条像样的柏油路都没有。
你说你们大老板要在这里建度假山庄?这山里的蚊子能把城里人抬走,谁跑这儿来度假?你这车里装的到底是个啥?别是拉了什么违禁品,想在咱们村窝藏吧?”
楚阳脸色没有任何变化,甚至连眼神的波动都没有。
他太清楚这些常年生活在封闭村落里的老人的心理了——警惕,保守,但同时又极度贪婪。
没有多余的废话,楚阳直接拉开冲锋衣的拉链,手伸进内兜,掏出了三沓用白纸条扎得整整齐齐的百元大钞。
“啪。”
三万块现金,被他随意地扔在了打谷场旁边那个废弃的石磨盘上。
红彤彤的颜色,在清晨微亮的晨光中显得格外刺眼。
带路的老人倒吸了一口凉气,老李头浑浊的眼珠子瞬间瞪圆了,下意识地咽了一口唾沫。
“村长,做生意,讲究个真金白银。”楚阳掏出一根烟递给老李头,顺手帮他点上,“我老板是搞极限户外生存的,专门做高端富豪圈子的生意。
越是鸟不拉屎,越是原生态,那些有钱人越喜欢。
车里装的,全是进口的发电机,帐篷,太阳能板和无缝钢管。”
楚阳吐出一口烟雾,指了指那三万块钱:“打谷场,连带这三间石头房子,我租两个月。
这是三万块钱预付款。
等过两天我们老板的勘探大队来了,后续的修路款,占地费,只多不少。”
老李头夹着烟的手微微颤抖了一下。
三万块,对这个几乎没有现金收入的空巢村来说,简直是一笔巨款。
“可是……这废房子连个门都没有……”老李头磕磕巴巴地说道,语气里的警惕已经荡然无存。
“门我自己装,不用村里操心。”楚阳上前一步,拍了拍老李头的肩膀,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一种不容置疑的压迫感,“但我有两个规矩。
第一,这几天我会在房子周围进行测绘和设备组装,动静可能会有点大,村里人别来围观。
第二,我的车和设备,任何人不准碰。
碰坏了一件,把整个村子卖了都赔不起。
能做到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