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走!上车!快上车!”刘大发哪还敢再逞强,连掉在地上的钞票都不要了,连滚带爬地钻进了路虎车里。
伴随着一阵刺耳的轰鸣,三辆汽车在泥泞的道路上艰难地掉了个头,朝着来时的盘山公路狼狈逃窜,很快就消失在了下一个弯道处。
看着汽车离去扬起的尘土,村民们这才敢从地上站起来。
“妈呀……楚老板,刚才吓死我了,那人手里拿的可是真家伙啊!”王大壮抹了一把额头上的冷汗,心有余悸地说道。
“记住。”
楚阳从墙上跳下来,目光冰冷地扫过在场的所有村民,“从现在开始,不管外面来的是什么人,不管是当官的,大老板,还是看起来可怜的孕妇小孩,只要他们敢靠近这道墙,一律视为敌人。”
“谁要是敢私自给他们开门,或者给他们扔一口吃的……”楚阳从腰间拔出那把带有锯齿的军用匕首,随手插在旁边的一截木桩上,刀身入木三分。
“这把刀,就会插在他的喉咙里。”
没有人敢怀疑楚阳的决心。
在见识了楚阳和沈烈那不顾一切的狠辣后,村民们彻底被打服了。
傍晚时分,暮色再次笼罩了这片与世隔绝的山村。
楚阳坐在加固石屋里的发电机旁,正在用砂纸打磨着一把开山刀的刀刃。
沈烈推开厚重的钢板门走了进来,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方便面,里面还加了两个卤蛋和几片午餐肉。
“刚才那帮人,就这么放他们走了?”沈烈大口扒拉着面条,含糊不清地问道,“这可不符合你斩草除根的风格啊。
万一他们把路上的那些丧尸引过来怎么办?”
“放他们走?你以为这盘山公路,是想来就来,想走就走的吗?”
楚阳放下手里的刀,端起桌上的茶杯抿了一口,“我早就计算过了,那几辆车的油箱根本撑不到他们下山。
更何况……”
楚阳冷笑一声,“他们那群从小娇生惯养的城里人,现在饿得像野狗一样。
知道我们这里有饭吃,有墙挡着,他们怎么可能甘心就这么离开?看着吧,今晚,肯定有老鼠要来偷油。”
夜幕,深沉如墨。
今晚没有月亮。
厚重的云层遮蔽了星光。
后半夜的两点,正是人睡得最熟,也是最容易放松警惕的时候。
在距离青水村大约五公里的一处公路转角,茂密的树林深处。
三辆汽车安静地熄火停在那里。
车厢里弥漫着一股浓烈的汗臭,口臭以及某种无法言喻的血腥味。
刘大发坐在路虎的后排,正在疯狂地啃着一块不知从哪里找来的,已经发硬发霉的半块馒头。
他的眼睛在黑暗中闪烁着如同饿狼般的凶光。
“妈的!几个乡巴佬,仗着手里有把破弩,居然敢让老子滚!”刘大发一边嚼着馒头,一边咬牙切齿地咒骂,“等老子熬过了这阵子,一定花钱雇人把那两个混蛋的手脚打断,扔出去喂怪物!”
“刘总,咱们现在该怎么办?”副驾驶上,那个白天拉着他的保镖压低声音问道,“车里的油只剩下一格了,前面还有几十公里的山路,随时可能碰见那些疯子。
我们根本跑不出去的。”
“跑?为什么要跑?”
刘大发把最后一点馒头渣塞进嘴里,眼神变得阴狠,“那村子里的石头墙垒得那么结实,绝对是个避难的好地方。
而且我白天看了,那个最嚣张的黑衣小子,他身后的几间石头房子里,一直有机器的轰鸣声,肯定有发电机!发电机旁边,绝对藏着好东西!”
“您的意思是……”
“今晚,咱们摸回去。”
刘大发从座位底下摸出一把沾着血迹的消防斧,这是他们在路上为了防身从一个消防柜里砸出来的,“白天那小子嚣张,是因为他占着高点。
晚上,那帮泥腿子肯定睡得像死猪一样。
咱们这有七个大老爷们,手里有家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