就在这时,那扇厚重的钢板门,竟然缓缓地从里面打开了。
一道刺目的强光手电光柱,犹如一柄利剑,瞬间划破了黑暗,直直地打在了那个男人的脸上,刺得他睁不开眼睛。
在这道强光中,穿着一身黑色战术背心,手里倒提着那把暗红色开山刀的楚阳,犹如一尊来自地狱的修罗,面无表情地站在门口。
而在他的身后,沈烈扛着那台依然散发着狂躁轰鸣声的斯蒂尔油锯,浑身的肌肉紧绷到了极致,双眼死死地盯着不远处正在疯狂进食的变异者。
“救……救命……”那个满脸是血的男人仿佛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伸出手想要去抓楚阳的裤腿。
楚阳眼神冷漠。
他甚至没有低头看那个男人一眼,只是随意地抬起那穿着厚重军靴的右脚,对准男人的胸口,猛地一脚踹了出去!
“砰!”
那男人如同一个破麻袋般,被楚阳这蕴含了恐怖原能的一脚直接踹飞出三米远,重重地砸在泥地上,呕出一大口鲜血。
楚阳跨出石屋,手里的强光手电照向了那边正在啃食刘大发尸体的变异老赵。
“我早就说过。”
楚阳的声音在凄厉的惨叫声中,显得平缓,冰冷,没有一丝一毫的人类情绪起伏:
“过了那道线,你们连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楚阳偏过头,看了一眼身边已经按捺不住杀意的沈烈。
“沈烈。
你的开刃礼,到了。”
“去,把那个恶心东西的脑袋,给我锯下来。”
楚阳的声音没有任何起伏,甚至连音量都没有拔高,就像是在吩咐一件“把地扫干净”的家常琐事。
然而,站在他身后的沈烈,呼吸却在这一刻彻底停滞了。
“嗡——!!!”
手里那台斯蒂尔重型油锯还在发出狂躁的轰鸣,剧烈的震动顺着防滑橡胶手柄传递到沈烈的掌心,震得他双臂发麻。
杀人。
这个词对于和平年代的任何人来说,都是一道恐怖,不可逾越的心理鸿沟。
沈烈当了八年的特勤消防员,他这辈子干得最多的事情,就是从死神手里把活人抢回来。
哪怕是在火场里遇到最难缠的死局,哪怕是对那个让他身败名裂的富二代恨之入骨,他骨子里依然刻着“救人”和“底线”的烙印。
可是现在,楚阳让他去砍下一颗人的脑袋。
即便那个“人”此刻正趴在另一个人的尸体上,像野狗一样疯狂地啃食着内脏。
“咕噜……喀嚓……”
变异老赵似乎听到了油锯的轰鸣声。
他停止了对刘大发尸体的撕咬,缓缓地转过了头。
强光手电的冷白色光晕死死地打在老赵的脸上。
那是一张足以让人做一辈子噩梦的脸。
下巴几乎完全脱臼,软趴趴地挂在嘴边,嘴角撕裂到了耳根,露出沾满碎肉和黑血的牙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