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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水村口,那道尚未完工的石头墙前,此刻已经围满了人。
气氛剑拔弩张。
三辆沾满黑血和碎肉的工程皮卡车横七竖八地停在空地上。
十几个穿着脏污迷彩服,头戴黄色安全帽的壮汉,正手里颠着沉重的螺纹钢管和开山大砍刀,眼神凶狠地盯着对面的一群村民。
人群正中央,一个脖子上戴着粗金链子,身材魁梧的光头男人,正踩在一袋原本属于村民配给的东北大米上,手里夹着一根粗大的雪茄,满脸的嚣张与狂妄。
这人正是赵天虎。
“老李头,你他妈是不是老糊涂了?”
赵天虎吐出一口浓烟,伸出手指重重地戳着村长老李头的胸口,戳得老李头连连后退,“这是哪?这是青水村!是我们老赵家祖祖辈辈扎根的地方!你让一个连根脚都不知道的外乡人在这里当土皇帝?几袋大米就把你们打发了,让他把村子封死?”
“天虎啊,你……你赶紧下来!”
老李头急得直跺脚,看着地上被赵天虎踩着的米袋子,心疼得直抽抽,“楚老板那是好人啊!要不是他让咱们闭门躲雨,又发粮食让咱们建这石头墙,咱们村早被那些疯子给祸害了!你赶紧让你的人把家伙放下!”
“放个屁的家伙!”
赵天虎一脚将那袋大米踢翻,白花花的大米撒了一地。
“老子在省城工地上,亲眼看着那些疯子怎么活吃人的!老子带着这帮兄弟,一路从国道上杀出一条血路冲回来,靠的是什么?靠的是老子手里的刀,靠的是老子够狠!”
赵天虎环视了一圈周围吓得噤若寒蝉的村民,张狂地大笑起来:
“外面早就没有王法了!警察死光了,军队也撤了!现在这世道,谁手里有粮有枪,谁就是天!那个姓楚的小子算个什么东西?他躲在打谷场里当缩头乌龟,让你们这帮老弱病残出来卖苦力?”
赵天虎一把从旁边手下的手里夺过一把带血的砍刀,刀尖直指打谷场的方向:
“乡亲们,你们是我赵天虎的叔伯长辈。
我今天把话放在这儿,从现在起,青水村我接管了!那小子囤在打谷场里的物资,全都是咱们村的共同财产!我带兄弟们去把门砸了,把粮食分了,以后我赵天虎带着你们吃香的喝辣的,谁敢惹咱们,老子砍死他!”
听到“分粮食”三个字,周围十几个原本就面露凶光的工地汉子,眼睛瞬间红了。
他们这一路上风餐露宿,早就饿得两眼发绿,此刻听到打谷场里囤着大量物资,一个个恨不得现在就冲过去抢。
而村民们则面面相觑。
有些人的眼中闪过一丝犹疑。
毕竟赵天虎是本村人,而且他带回来的这十几个壮汉看起来确实比楚阳两个人更有震慑力。
更何况,赵天虎说要把楚阳的物资全都分给大家……那可是堆积如山的大米和肉罐头啊!
“怎么?还不动心?”
赵天虎敏锐地捕捉到了村民们眼中的贪婪,冷笑一声,“非要给人当狗才舒服是吧?大头,带上兄弟们,跟我去打谷场,老子今天倒要看看,那个姓楚的凭什么这么狂!”
“是,虎哥!”十几个壮汉齐齐大吼一声,提着钢管就要往里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