十几个跟着他耀武扬威回村的兄弟,现在只剩下六个还喘气的,全都被扔进了这条烂泥沟里。
没有鞋,没有厚衣服,连一把防身的指甲刀都没给他们留下。
“姓楚的……老子操你祖宗十八代……”
赵天虎咬着牙,因为过度用力,断腕处再次渗出了殷红的鲜血,“只要老子今天死不了,老子一定带人杀回来,把你一刀一刀活剐了!”
“虎哥!有车!前面有一辆破车!”
突然,一个仅仅是被打断了胳膊,还能勉强行走的手下,指着山沟上方那条废弃的省道,声音因为极度的兴奋而变得尖锐起来。
赵天虎猛地抬起头。
借着微弱的星光,他隐约看到,在省道边缘的灌木丛里,半个车身歪斜着扎在沟渠里,赫然是一辆破旧的五菱宏光面包车。
“去……去看看能不能打着火!”赵天虎像抓住了最后一根救命稻草,挣扎着从烂泥里爬起来,在手下的搀扶下,一步一瘸地朝着那辆面包车爬去。
那车显然是某个进山拉货的倒霉蛋在黑雨降临时遗弃的。
车窗玻璃碎了一块,驾驶座上还有一滩干涸的黑血,但车钥匙竟然还插在锁孔里!
“轰……轰……突突突……”
手下钻进驾驶室,拧动钥匙。
伴随着一阵勉强的马达声,那辆破旧的面包车竟然奇迹般地喷出一股黑烟,打着了火!
“虎哥!有半箱油!能开!这车能开!”手下激动得大吼大叫。
“别他妈叫了!快把老子弄上去!”赵天虎用左手死死地扒着车门,像一滩烂肉一样被拽进了后排车厢。
剩下几个还能动的伤员也拼了命地往车里挤,至于那几个被挑断脚筋,根本爬不上来的同伴,赵天虎连看都没看一眼。
“开车!顺着省道往外开!离开这个鬼地方!”赵天虎嘶吼道。
“虎哥,那大头他们几个……”驾驶座上的手下回头看了一眼还在泥沟里绝望哭喊的兄弟,有些犹豫。
“他们已经废了!带着他们也是个累赘!”赵天虎一脚踹在前面的座椅靠背上,“开车!你想在这里等死吗?!”
“吱——!”
轮胎在泥坑里疯狂地打滑,随后猛地抓住了坚硬的柏油路面。
面包车像一头发疯的野猪,连车灯都不敢开,借着星光,跌跌撞撞地顺着省道朝着大山外逃窜而去。
……
就在赵天虎等人驾车逃离的半个小时后。
青水村口。
躲在石头墙后面的王大壮和十几个负责守夜的村民,正冻得瑟瑟发抖。
他们按照楚阳的吩咐,关闭了所有的光源,甚至连大气都不敢喘。
“大壮哥……楚老板说有怪物要来,是不是真的啊?这都快三点了,连个鬼影都没见着。”一个年轻村民紧紧握着手里的铁锹,压低声音问道。
王大壮咽了口唾沫,看了一眼后方高高矗立的瞭望台,黑暗中只能隐约看到楚阳和沈烈模糊的轮廓。
“少废话。
楚老板说来,那就肯定会来。
你以为白天那地上的血是白流的?把家伙握紧了,不管等会看到什么,谁要是敢尿裤子往回跑,不用楚老板动手,我先敲断他的腿!”
就在王大壮话音刚落的瞬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