楚阳单膝跪在变异野猪庞大的尸体上,缓缓拔出那把沾满黑血的开山刀。
他甩了甩刀刃上的血迹,站起身,那身黑色的冲锋衣在夜风中猎猎作响。
他没有看一眼满地的尸骸,而是转过头,目光平静地看向石头墙后那些依然握着铁锹,大口大口喘着粗气的村民。
“干得不错。”
楚阳破天荒地给出了一句简短的评价,“今晚参战的人,明天每人多发一盒肉罐头。”
寂静。
死一般的寂静。
紧接着,人群中爆发出了一阵压抑到了极点的,带着劫后余生喜悦的欢呼声。
王大壮一屁股坐在泥浆里,看着楚阳那如同神明般站在尸山血海中的背影,眼中再也没有了一丝一毫的怀疑和动摇,只剩下最纯粹的狂热与敬畏。
沈烈从墙头跳下来,走到楚阳身边,看着地上那头如小山般的野猪尸体,忍不住咽了口唾沫。
“你……你他妈刚才那一跳,简直比电影里的特技还要夸张。
这头猪少说也有八百斤,你一刀就给神经切断了?”
“没有绝对的把握,我不会跳。”
楚阳将开山刀插回绑腿,语气恢复了那种古井无波的冷漠,“找人把这些尸体全部拖进深坑,浇柴油,烧掉。
一滴血都不准留在这附近。”
楚阳抬起头,看了一眼东方渐渐泛起一丝灰白的天际。
“这只是第一波试探性的流窜变异体。
等半个月后,真正的大型尸潮和兽潮形成……那才是真正的硬仗。”
……
与此同时。
距离青水村几十公里外的一条废弃省道上。
那辆破旧的五菱宏光面包车,正发出刺耳的“咔咔”声,发动机的盖子里不断往外冒着浓烈的黑烟。
“妈的!怎么回事!怎么没油了?!”
开车的那个手下猛地拍了一把方向盘,绝望地看着仪表盘上彻底见底的油表指针。
车子的速度越来越慢,最终在公路上彻底抛锚,停在了一片荒凉的荒野中。
“虎哥……车坏了……我们怎么办……”手下声音带着哭腔,回头看向后座的赵天虎。
赵天虎此刻已经陷入了半昏迷状态。
断腕处的伤口因为没有得到任何消毒和妥善处理,在这恶劣的环境下,已经开始严重发炎感染。
他的脸色呈现出一种诡异的暗红色,额头上滚烫,嘴唇干裂得全是血口子。
听到车停了,赵天虎艰难地睁开满是血丝的眼睛。
“下车……躲进路边的沟里……”赵天虎虚弱地说道,每一次呼吸都像是有刀片在刮他的肺。
就在几个残兵败将准备推开车门,连滚带爬地躲进路边荒草丛的时候。
“嗡嗡嗡——”
一阵沉闷,厚重,带着强烈压迫感的引擎轰鸣声,突然从省道的前方黑暗处传来。
紧接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