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明是高高在上的海皇大祭司,可此刻他的眼神却脆弱的宛如幼兽,像是被抛弃过的小狗,雾蒙蒙的蓝眸溢出眼泪,顺著洁白精致的脸庞「啪嗒~啪嗒~」的滑落。
那一滴滴眼泪就仿佛滴进了她的心里。
沈棠心里酸涩得不行。
在她看来,数月如同白驹过隙,可对于兽夫们却是度日如年。
她不敢想像他们这段时间是怎么活过来的,或许就像行尸走肉,凭借著一丝能找到她的信念,支撑著活下来。以至于看见她的第一反应,都以为是太过思念癫狂,出现了幻觉,像是在做梦。
沈棠心脏闷痛得厉害,她不由分说,便抬手抱住他的脖颈,抬头吻住他的唇。
雌性的唇瓣温柔而热烈,她主动纠缠著他,将内心的情意和愧疚都用这种方式告诉珈澜,渐渐抚平他内心的慌乱和害怕,让他不安的心绪都变得平静起来。
珈澜也如此真切地确认,她真的回来了,不是他想像出来的幻觉。
珈澜清冷玉白的脸颊染上绯红,呼吸愈加急促起来,既有思念的狂浪,也掺杂著压抑的情潮,让他浑身都紧绷滚烫。
大手落在她腰后,反客为主,更加动情地纠缠著她,恨不得将雌性揉进骨血。
「唔~」沈棠渐渐有些呼吸不过来,眼神变得愈加妩媚动情,泛著潋滟的水光。
珈澜只觉得身体烫得更厉害了,他快要压制不住了。
他浑身上下,满脑子,每一个念头都在说著——
好想她……
无论是灵魂还是身体,都想得要疯了。
琉夜也过来了。
他脸色有些苍白,像是失血过多,衣服有多处破损,染著血迹,分不清是他的还是别人的。
他远远望见相拥的两人,湛蓝色瞳孔剧烈收缩,身形都仿佛摇晃了一下,「你……你还活著。」
他以为沈棠早就死了,没想到却再次看见她活生生地出现在面前。
明明他对这个数次欺骗自己的雌性恨之入骨,恨不得将她挫骨扬灰,可当真的看见她再次活生生出现时,他的心里竟然松了一口气,浮现出一丝隐晦的、难耐的雀跃。
琉夜并不想承认,可他也更加无法解释,当时感受到她彻底消失的那一刻,心脏竟然浮现出密密麻麻的痛感,变得空空荡荡的,仿佛失去了很多重要的东西,以至于让他变得失魂落魄、魂不守舍。
「怎么,我活著,你很失望?」沈棠对他可没有好脸色,冷嘲热讽道,「祸害遗千年,没想到你也还活著,可真是让人失望呢!」
琉夜脸色变得黑沉,撇过头,轻拧著眉头,看起来似乎很痛苦的样子,并没有再跟她斗嘴。
沈棠耸了耸鼻尖,闻见一股血腥气从他身上传来,「你受伤了,伤得很严重。」
琉夜道,「用不著你管。」
沈棠听见这口气就火大,她还想著关心他一下呢,真是多嘴了。
「我才懒得管你,巴不得你死了最好。」
「……」
沈棠扭头看向珈澜,压低声音问道,「他身上的这些伤口,是你打的?」
珈澜摇头,「我和他早就和解了,如今琉夜不再效忠于神殿,他暂时和我们达成合作,一起寻找你的下落。」
沈棠闻言诧异了一瞬,琉夜居然叛变了神殿?
怪不得她在路上遇到的那些变异兽都没有进攻他们,而是在进攻神殿的兽人,原来是受到了琉夜的控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