羽绒服里还是冷的,张瑀颜身上倒是暖和。张铭鸢靠过来的时候,她像原来那样要生气没生气地推了他一下,但是力道很小。
张铭鸢这才注意到她手很冰,身体也在微微发抖。他把她抱进那件外套里,搂着她的后背,手指抚摸着她的脊背。
“铭鸢。”她头靠在他肩上,沉进他的怀抱里,闷闷地说。
“怎么了?”张铭鸢不知道她要问什么,贴近她的额头去试体温。她的额头贴在他脸上,有一点发烫。
“有点低烧。”张铭鸢说。他的呼吸离张瑀颜很近,他自己都能感觉到,于是离远了一点。
“我穿得少。”张瑀颜说。她身上原本只有一件薄开衫,她跟张铭鸢一起裹在那件外套里,暖和得发烫。
进了屋。
客厅的灯亮得刺眼,她不得不眯起眼睛。
客厅里味道很淡,没有香氛,也没有张铭鸢外套上电子烟的薄荷味。一眼看过去,家具几乎都是深木头棕色和浅色的。他的几个墨镜和皮夹子丢在玄关的柜子上,还有一瓶香水,是之前她和朋友出去旅游时给他带的。
张瑀颜收拾了一会儿东西,想着先洗一洗。她问张铭鸢:“有没有毛巾?我想洗一下。”
“有,浴室里有给你的。”她听见张铭鸢说。
浴室里是他身上同样的沐浴露味,很难不注意到。张瑀颜脱了衣服,挤了两泵在手里化开。打开水后,浴室很快热起来,蒸出的热气附着在玻璃和洗手台的镜面上,很快看不清身体的反光。
张瑀颜用手指搓洗着身上软软的泡沫,她觉得嗓子干干的,抿着嘴,继续搓洗。
两滴眼泪滴在脚下的泡沫里。
洗完澡。
她把头发挽好,塞进上好精油的干发帽里,用毛巾擦干净身体,换上睡衣。她换上丝绸的浅色睡衣,面料是光滑的,淡淡的香槟色。对着镜子照的时候,可以清晰地看到凸点,盖在滑溜溜的面料里。
她想了一下,把毛巾捂在手里,另用一只胳膊盖着两团乳肉,从浴室走到客厅。她怕没有内衣支撑,乳房会跟着走路晃动。她本来是怕张铭鸢看到的,但是那一瞬间,他会看到的念头过去,她忽然觉得,身体不该兴奋地战栗,尤其是被带着他气味的沐浴露揉擦过的那一对乳头,像不听话午睡、偏要被人看到的小猫。
他们都这么近了,她如果一直留在这里住,他会看到,不是很有可能吗?
“没事吧?”
张铭鸢问她,看她留在客厅里,要走不走的。
“嗯,我没事。”她弯了点腰,不舒服得要命,只能捂着身体,伸直另一只手臂,想要拿起她放在小茶几上的外套。
张铭鸢看她拿得费力,有点烦躁。他站起来把那件外套拿起来,递到她手里。他刚才开车有点困,但是坐在外面听了一会儿水声,倒是不困了。
她在他旁边坐下,两条腿收到身后,跪坐在后脚跟上。下身隔着一条内裤,压在刚仔细洗过、还有些湿润的脚上,有一点湿润。她调整了一下坐姿,肚子挺着。她觉得他的呼吸有点重。
桌上还散落着她清到一半的东西,摊开的位置不大,还有一片位置空着。
他顺着她的视线看桌面,又看了一眼她打开的箱子。上面要掉不掉地挂着一个婴儿奶瓶,小动物造型的,还有几件小衣服。
她觉得他的呼吸又变轻了,跟往常一样,放松了下来。他把那个奶瓶握在手里,对着光转着看了一圈,说:
“你记不记得你以前老是缠着我玩过家家。”
张瑀颜像被踩着尾巴的猫,忽然一下,就想起来了之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