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们以前在姑父家住过一阵子。那个时候两人年纪还不大,张铭鸢印象里,张瑀颜小时候一个人睡不着觉,叫他一起玩过家家的游戏,还让他演好几个角色。
那时候不知道她是受了什么电视剧的影响,他只记得自己一会儿演王子,一会儿演强盗。两个人在夜色里,弄出一台绑架救人的戏。她披着被子,假装那是她的公主披风。因为他们演的戏发生在雪山上,所以很冷,公主得披着披风才不会着凉。
“你那个时候看的什么电视剧?”张铭鸢躺在沙发上问。他倒没有真的在等一个答案。
那个时候张瑀颜看的电视剧很多,她也想不起来,可能是那时候大人看的电视剧,她跟着看了一点。
她觉得小时候拉着弟弟一起玩这个,可能不是个好主意。
“肥皂剧吧。”她在桌上找水喝,又想到刚下飞机时买的那瓶水在包里,低着头去扒拉随身包。
“找啥呢?”看着她在包里找,张铭鸢观察了一下她在干什么,然后从她包里抽出水,拧开递给她。
“谢谢。”张瑀颜下意识地说。
“不客气。”张铭鸢说。
空气安静了两秒,正好是水滴从头发滑到脸上的距离。
这个时候,手机震了一下,滴滴嘟嘟的小铃声在两个人之间响起。
“你这手机铃声太傻了。”张铭鸢皱眉,“都当妈的人了,还这么不稳重。”
张瑀颜没有真的生气,但还是抗议了一下,拿起枕头打张铭鸢。他躲了一下,也没怎么躲。
晚上睡着后,张瑀颜昏昏沉沉地做了一个梦。
梦里有人在找她。她躲进淋浴室的隔间里,那人一间一间地找。外面是暗红色的日光,淋浴间湿答答的,墙上有很多红色的水垢。她等着弟弟来找她,弟弟正在来的路上。
然后她就醒了。
她按开手机,想看一眼消息,最后还是把手机扣上了,躺在床上。
房间里很暗,依稀能看到家具的轮廓。柜子和搭在凳子上的毛巾,那条毛巾像一只小狗。
张瑀颜看着那条像狗的毛巾,笑了。
姑父家里原来有一面穿衣镜,镜子上盖着一张花布,上面有朵花看起来像一张脸。张铭鸢当时说:“要是你怕,我就去那边睡。”
她朝向的另一边是窗户,晚上能看见对面的楼,亮着几户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