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时她醒来,窗外的月亮很亮,有一丝宁静,也有一丝陌生。
姑父姑妈有时候会为了什么事情在隔壁吵架,或者是姑父喝了酒,在客厅里弄得家具叮铃哐啷响。
再后来,她听到姑父和老爸商量送弟弟出国,留一个小居室给她。
后来,张铭鸢在卧室收拾东西。张瑀颜跟他聊天。合上箱子之前,他没头没尾地说了一句:“我想把姐姐装上。”
后来,断断续续地,他们也见过好几面。印象最深的是她结婚那次。
张瑀颜看着窗外。
其实她没有觉得自己结婚是很久以前的事,好像就在昨天。
她在订婚前草草地见过对方。后来婚礼上,她只记得家里来了很多人,父亲和姑父都在。戒酒很久的姑父也喝了一杯,被姑母说:“你做完手术还要不要命了?”
她弟弟也在,当时借着酒劲把新郎好一顿威胁。他致辞的时候说,她张瑀颜是家里的掌上明珠。
家里可能只有他这么想。
张瑀颜后来在那个家里辗转反侧的时候,比小时候多多了。
她哄着肚子里的孩子。窗户外面黑漆漆的,大雪天,窗框都冻上了。
她过两天要去产检,到时候就可以看看宝宝。想到这里,她想哄着自己再睡一会儿。
突然,外面有了点动静。
她裹着毯子起来,下了床。走廊里有动静。她想起之前看到的这边入室抢劫的帖子,放慢了脚步。
走到客厅,她看见弟弟坐在沙发上。
手机的光把他的脸照得很亮。陌生的地方,陌生的客厅和沙发,连张铭鸢的样子看上去都有些与往日不同。
她站在旁边,不知道要不要过去。
张铭鸢听到她出来的动静,看了一眼,问她:“干嘛,倒时差啊?”
“睡不着。”张瑀颜说。
“我在看你那个月子中心。你要是睡不着,我们等会儿开门了去一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