百合子看到了他的眼神。
那不是她熟悉的、唯唯诺诺的目光。不是他在医疗室里局促地推眼镜的样子。不是他在她面前羞愧得说不出话的样子。
那是一双战士的眼睛。
在末世中挣扎了这么多年、杀过无数丧尸、替她女儿挡过刀、受过无数次伤的战士的眼睛。沉静,坚定,不容置疑。
他在她面前蹲下来。
他伸出手,捧住她的脸。
“百合子。”
他的声音低沉而沙哑,带着一种她从未在他身上听过的、近乎冷酷的沉稳。
然后他吻了她。
那是一种霸道的、不容置疑的、将所有犹豫和退缩都碾碎的吻。他的嘴唇压上她的嘴唇,用力地、深深地、不容拒绝地吻住。
百合子的紫瞳猛地睁大。
她的大脑在那一瞬间彻底空白。
他的嘴唇粗糙而灼热,带着雨水的咸腥和火药的苦涩,压在她柔软的、冰冷的唇瓣上,狠狠地碾压。他的舌尖不由分说地撬开她的齿关,探入她的口腔,横扫她的上颚,卷住她的舌头,用力地吸吮。
百合子的身体僵住了。她的双手本能地撑在他胸膛上,想要推开他。但他的另一只手已经环到了她后脑,将她的头按向自己,让这个吻更深更狠。
她能感觉到他的心跳,隔着湿透的衬衫,贴着她的胸口,跳得又快又重。她能感觉到他的呼吸,滚烫而急促,喷在她的脸颊上。她能感觉到他的嘴唇在移动,从她的唇上滑到嘴角,又从嘴角滑回唇心,反复碾压,反复吮吸,像是要把她嘴唇上每一滴雨水都舔干净。
然后他微微退开,他的额头抵着她的额头,鼻尖碰着她的鼻尖,呼吸拂在她的唇上。
“百合子,”他的声音沙哑而低沉,每一个字都带着不容置疑的分量,“我安顿好沙耶后,就一直在找你。我会保护你,你一定要活下来。”
百合子呆住了。
结婚后,除了丈夫之外,他是第一个敢直接叫她名字的人。
她的嘴唇还残留着他吻的温度。那温度灼人,烧得她满脸通红,像一团小小的火焰,落在她的唇上,沿着她的脊椎一路烧下去,烧到小腹深处某个她不敢触碰的角落。
她说不出话来。
户田站起身,开始在阁楼里巡视。
他检查了窗户的视野,检查了楼梯口的桌子的稳固程度,检查了手中突击步枪的弹匣。他的动作干脆利落,带着一种在末世中磨练出来的、近乎本能的战斗节奏。
“百合子,”他蹲在窗前,朝外面观察了一圈,回头看她,“如果有丧尸从楼梯上来,这扇窗是唯一的射击点。”
他的眉头皱了起来。
“但是窗台太高了,我站着射击没有支撑,命中率会很低。”
他的目光在阁楼里扫了一圈。没有桌子,没有椅子,没有任何可以用来当射击支架的东西。只有地板,墙壁,和角落里的百合子。
他回过头,看着她。
“我需要……一个射击支架。”
百合子的紫瞳微微一缩。
窗外,更多的丧尸涌入了避难所的内部。其中一部分开始朝这栋建筑的方向移动。
百合子咬了咬下唇。
她看着那个年轻人,看着他那双在雨水中泛红的眼睛。她知道他在说什么。她知道那意味着什么。
她闭上眼。
“……好。”
户田将她抱到小窗下方的地板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