破障火球尚未散尽的刹那。
“给老子出来!”
破开的井口中,一个高大的黑色身影顶着翻滚的浓烟与碎石,从火海中冲出地表!
陈大龙在半空中身形舒展,左手护住肩头的老人,右手在虚空中猛烈一压,真气化作向下喷吐的无形掌风,硬生生将爆炸的余波反向推开。
借着掌风的反推力,陈大龙整个人在半空横移出十余米远,腰身微躬,皮鞋稳稳踏在了一块巨大的青石之上。
几乎就在陈大龙双脚落地的同一个毫秒。
“轰——!!”
整座荒山的地壳深处,猛然传出了一声沉闷到令人五脏六腑几乎移位的惊天巨爆。
04号掩体内部埋设的三吨高爆炸药,在倒计时归零的瞬间被全线引爆。
乱石坡地面从下方炸开,大面积泥土与碎石冲天而起,地底传出沉闷的连环殉爆声。
炽热火浪从刚炸开的通风井口涌出,升起数十米高,擦着陈大龙身后冲上夜空。
陈大龙军靴底部的橡胶甚至在高温炙烤下泛出了一丝焦糊的青烟。
地面轰然向下塌陷出一个直径数十米的巨大深坑,整座存在了数十年的冷战地下掩体,在短短数秒内彻底崩塌成了一片死寂的废墟。
风雨交加,焦黑的石屑伴随着雨水劈头盖脸砸落。
陈大龙抱着周铁,在满地泥水与乱石中连续两个战术翻滚,彻底卸去了狂暴的冲击力,稳稳停在了三十米开外的安全缓坡上。
“大龙!”
张扬扔下发射筒,踩着泥泞冲上来,脸色惨白。
看到陈大龙虽然被黑烟熏得狼狈,却仍护着肩上的老人,张扬眼眶通红,狠狠一拳砸在掌心。
“操!真他妈冲出来了!”张扬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声音发颤。
“别废话,救护车呢?”
陈大龙根本没有停歇,他将周铁平放在膝盖上,右手双指始终搭在老人的颈侧动脉处,神情冷硬到了极点。
“就在后头公路边上!全套重症监护设备,第七局总医院最好的抢救组都在车上待命!”
张扬立刻反应过来,猛地转身朝着后方狂吼:“担架!医疗组上前来!快!”
两辆喷涂着特殊白色迷彩、通体由防弹钢板改装的重型特种野战救护车,在刺耳的警报声中冲开灌木丛,稳稳刹停在路边。
几名身穿全套无菌防护服的特勤军医推着加固担架,踩着烂泥飞速狂奔而至。
陈大龙亲手将周铁托上担架,护送推车进入后车厢。
车厢门重重合拢,将外面的暴雨与泥浆彻底关在外面,车厢内高强度的无影白炽灯骤然亮起,照亮了老人那张毫无血色的面孔。
几名军医熟练地剪开老人身上破烂的囚服,抓起心电监护电极片就要往老人胸口贴。
“都别动他胸口的针。”
陈大龙冷喝一声,制止了军医的动作。
在老人干瘪凹陷的心口正上方,那根长达九寸的纯金长针依旧钉在膻中穴深处,针尾以极微弱的频率轻微颤动,将那股肆虐的黑色毒血阻隔在心包外围半寸之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