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是老人目前能喘气的唯一支撑,拔了针,就是神仙也救不回这条命。
军医们被陈大龙身上那股滔天的煞气震得手上一僵,带头的主治专家擦了把额头的虚汗,急忙点头:“听陈首长的!立刻建立静脉通道,先推大剂量复合维生素和代血浆,维持基本有效循环血量!”
特种救护车发动机咆哮,轮胎碾过山石,在警灯闪烁中迅速驶向京城内环。
车厢里只剩下急促的器械碰撞声与呼吸机微弱的节拍。
张扬坐在靠门的位置,看着监护仪上微弱但平稳的心率,长长吐出一口气,靠倒在座椅上。
“人抢出来了,掩体炸平了,摆渡人这次彻底打错了算盘。”
张扬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嘴角扯出一抹凶狠的快意:“只要周铁同志活着迈进第七局总医院的大门,当年的旧账就能全盘推翻。摆渡人再能藏,这次也得被连根拔起。”
陈大龙站在病床旁,单手抓着顶部的吊环,没有接话。
他低着头,视线始终锁死在老人毫无血色的面孔上。
不知为何,神农真气在经络中运转的直觉,隐隐传来一阵极细微的躁动。
太顺了。
蚀心散既然是盛世康养压箱底的绝命死方,甚至能让卡特尔财阀视若珍宝,真的会被区区一记金针锁心彻底压制住吗?
还没等陈大龙的念头转完。
“滴——!滴!滴!滴!滴!”
车厢角落里那台原本节奏平缓的军用监护仪,毫无征兆地爆发出了一阵尖锐刺耳到了极致的凄厉高频长鸣!
屏幕上的心电波形骤然紊乱,原本平稳的波峰扭曲成杂乱的锯齿!
主治专家手里的输液针管当场吓得掉在地上。
“怎么回事?心率瞬间破了两百四!”军医失声尖叫。
陈大龙瞳孔骤然收缩,一步跨到病床前。
担架上的周铁突然剧烈抽搐,枯瘦的四肢撞上金属床架,发出沉闷的巨响。
在老人的胸膛正中央。
那根扎在心脉深处、用来截断毒血的九寸纯金长针受到强烈排斥,针身剧烈抖动,针尾的真武符文冒出一丝青烟!
原本被金针卡在锁骨下方的暗黑色毒血,并没有被继续压制。
老人的整张干瘪面皮,以肉眼可见的恐怖速度,瞬间由惨白转为了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乌青色。
他脖颈处的静脉血管根根鼓起,皮下黑血逆着正常循环向五脏六腑涌去!
“呃……嗬!”
老人大张着嘴,深陷的双眼猛然暴凸,黑色血块与散发硫磺恶臭的白色泡沫,从他的口鼻喷涌而出!
原本被强行封锁的蚀心散毒性。
在这一瞬间,彻彻底底地失控变异了!